书包网辣文 > 网游小说 > 君子于役 >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赌书消得泼茶香
    既然与女孩子定下约定,慕沂便修书回颍川老家向长辈禀明,决定请在长安为太祝令的堂叔王眺为自己登门提亲。

    辕固本就十分欣赏慕沂这个文采卓然的后辈,加之其在危难时出手援助,对于王家的提亲,自是乐见其成。不过辕固夫妇并非是要拿儿女婚事去谋划之人,即便王家提亲,也是回应先要问过女儿意见,这也是之前辕固拒绝董家提亲的原因。

    被问及意见,舜华并无扭捏,半是羞涩半是欣喜地答应了。两家人便和和气气地商定了议亲、定亲之事,鉴于舜华还有半年才及笄,婚嫁六礼便定于及笄后再行商议。一时之间,王辕两家喜气洋洋。

    王家老宅

    慕渊满脸惊奇地围着慕沂转着看:“阿弟,平日里也没看你和阿槿妹妹有什么交往,莫非,是英雄救美,美女以身相许?哦不,应该是英雄救美女的父亲,美女以身相许才对。阿弟,说实话,我是真佩服你,闷声不响地就把婚姻大事解决了,哥哥我还一度以为以你的性子娶不到媳妇儿呢!”

    慕沂无奈地看着哥哥耍宝,心里却有种绵绵密密的欣喜,直入四肢百骸,五穴七窍。

    忽然,慕渊头上得了一个爆栗,慕渊“哎呦”一声转头,便见景明伯伯佯怒道:“我的大公子,慕沂定亲了,就连阿周小姐前几天都有公孙公子约出去玩儿了,那您,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早日找个少夫人回来。”

    慕渊一时泄气:“景明伯伯,您说得轻巧,娶媳妇儿又不是买菜,没遇到对眼儿的也不能全怪我呀!”

    话音未落,忽然又跳将起来:“什么,公孙槃又来骚扰我妹妹了,我不同意,跟他说我不同意!哼!”

    慕沂一脸诧异地看着慕渊:“阿兄,你这发的哪门子疯!”

    王景明一脸了然:“那还用说,他这是嫉妒!”

    “你才嫉妒呢!”慕渊气得跳脚。

    “哥,别急,好女不愁嫁,好郎不怕慢!您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怎愁没有好女子相托。”慕沂拍了拍兄长的肩膀,诚心地安慰道。

    “平日里最油嘴滑舌的就是你,这个劲儿怎么没见你用到招女孩子喜欢上呢!”王景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您说什么呢,我可是正人君子,可不会对女孩子油嘴滑舌。”话锋一转,又挤眉弄眼地笑道:“不如,我还是上街守株待兔,也来个英雄救美?”

    慕沂“噗嗤”一笑:“我看你啊,还是等着美女来救英雄吧!”

    “说什么呢!我说阿弟,以后你可不能娶了媳妇儿就忘了为兄啊!”慕渊又换做一脸怨妇的样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陛下从方士堆中脱身,重新勤于政务,朝中一时无事,慕沂很是过了一段闲适的日子。每日间读书写字,随广川先生析经解义,休沐日便与舜华在名典居中品茶吟诗,研究制作新奇玩意儿,好不逍遥。

    一早,慕沂走进名典居后堂,便看见舜华坐在院子里的花架下忙得正欢。

    “阿槿,你这么早就来啦。”

    舜华一回头,见是慕沂,笑靥如花:“咏归哥哥,你来得正好,你帮我看看,哪种花笺看起来更好。”

    慕沂看到桌上摆着一排花笺,纸上粘了一层被压平的花草,看起来还是新鲜的。

    “你刚做的?”

    “嗯,这纸是闵地的竹浆纸,比之前的木浆纸白了不少,且有竹子的清香,比较适合文人雅士和闺阁女子使用,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配上花草,使之更添雅致。”

    慕沂凑近细细看了一番,点头笑道:“他人所制花笺,皆以绘制为主,并非使用真实花草,妹妹此举,倒是新奇,想来会吸引不少客人。只是要注意干燥和防腐。”

    “是啊,放在烈日下晒对纸不好,放在阴凉处耗时又太久,目前我还没想出可以快速大量制作的方法。”

    慕沂拈起一张纸,用手指摩挲了几下道:“纸是个好东西啊,竹简木牍笨重,携带不方便,绢帛又太贵,对于普通人家的读书子弟,纸实乃上上之选。只是这纸目前来说还是粗糙了些,又易损毁,难以打动那些显贵之家。”

    “物以稀为贵,我们只要让纸成为一种风尚,让大家都以用纸为荣,自然就不愁销量了。”舜华说着,一双明眸光彩夺目,颇有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之态。

    “难得妹妹喜欢,只要肯花功夫在上面,一定能打开市场的,我相信你!”

    “我反正左右无事,既是你家店铺一份子,还不得尽心出点力。”舜华笑道。

    慕沂坐到舜华对面,拿起一张花笺来研究:“那我这另一份子看来也马虎不得,我来看看我这榆木脑袋能不能想出什么挣钱的法门来。”一句话说得周围人都笑起来。

    “公子这如果是榆木脑袋,那我们又该算什么?”小丫鬟绿竹笑着拿着一叠新制的花笺走到一旁的竹架摆放晾晒。

    看着绿竹忙碌的背影,慕沂一脸无奈地看向舜华:“唉,我兄长现在天天这样说我,说我是榆木脑袋开了窍。”

    舜华不防他会这么说,一时愣住,待明白了话中含义,忍不住红了脸嗔怪道:“一点都不正经,我看你是油嘴滑舌才对。”

    “是吗?那看来我以后得多多油嘴滑舌才是啊。”慕沂自己都没发现,自从遇到舜华,还真的开朗多了。

    “快闭上你的嘴,好好看看花笺,今天必须得给我提出个意见才能走。”舜华往慕沂手里塞了一张花笺。

    慕沂收起笑,细细打量手中的纸,纸是暗黄色的,右下角贴了枚小小的粉色桃花,使整个页面由黯淡变为雅致生动,颇像田野里桃花盛开的场景。慕沂伸手抚了抚纸上的桃花,沉吟了一会儿道:“若想要打响花笺的名气,首先我们要清楚定位,它适合用来做什么。”

    舜华点点头:“嗯,花笺比较适合女孩子使用,无论是闺阁中的读书写字还是好友间的信件往来,都是极雅致的。”

    “不错,既是如此,我们就该在雅致上做文章。我想着,除了粘上花草,是不是还可以加些别的花样。”

    “愿闻其详。”

    “我也只是提个大概,并没有什么具体的想法,不过倒是可以和妹妹一起探讨一下。不论是使用绘制的花样还是新鲜的花草,目的都是为了让纸张看起来不那么单调,而可以像画卷那样优美。这就是纸张的最大优点,竹简太硬,绢帛太软,想要加以装饰都有一定局限性,纸的可塑性就强多了。但是,一味地让它看起来像画,美则美矣,倒也没有什么新鲜感。我想,只要我们一将它推出,其他店铺肯定会竞相模仿,而没有我们名典居的特色了。”

    “兄长的意思是,要在上面加一些别家学不来的东西?”

    “嗯,你看我们名典居,不是号称‘师出必有名,物出必有典’嘛,那这个师,不就是华公子您嘛。华公子出手,必属精品,妹妹,我相信你!”慕沂睁着诚恳的眼睛望着舜华。

    舜华失笑:“你这是要捧杀我呀!”

    “我哪敢啊,那我就等着妹妹的好消息了。对了,你过几日不是快及笄了吗,我有东西要送给你。”慕沂从桌上的盒子里取出一卷素色布帛展开。

    “这是这些日子我根据《诗经》中的篇章绘制的一卷图画,虽无甚精湛技法,但与市面上那些《诗经》画有所不同,那些大都侧重摹景,我画的是诗中的故事,可供你无聊时赏玩。你出身诗学世家,这画该是适合你的。”

    舜华看着足足有几丈长的布帛暗自咋舌:“咏归哥哥,你花了多长时间啊,这画人物繁复,场景多样,山水生动,屋舍俨然,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啊!如此大礼,阿槿实在受之有愧啊!”

    慕沂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妹妹别这么说,实在是我自己也喜爱《诗经》,才会想到画一些诗经中的场景,这画从我在济慈堂门口见到妹妹时便开始画了,中间因为一些杂事也耽搁过一段时日。当初画它只为怡情,后来画着画着,觉得将他连成一个长画卷也颇有意趣。妹妹可根据画中人物随意编织故事,也可解解闷。”

    “你平日学业繁忙,还能抽时间浸淫画技,又精修治水一道,真真是天道酬勤,阿槿佩服!”

    “妹妹过奖了,凡事只要自己乐意去做,总归是愉悦的,就像妹妹不仅熟读诗书,还能有一手能工巧匠的本事。”

    “相比兄长,我这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慕沂不赞同地摇摇头,站起身来走到舜华身边,掷地有声:“怎么会,国家之大,大不过布衣草民,成就之大,大不过吃饭穿衣。若无安乐生活,何来太平天下?妹妹所做的,不必我做得少!”

    “你这人,怎么说着说着,又如此正经起来了。你说的都对,行了吧。”舜华看着近在咫尺的良人,她甚至还能清晰地看到对方起伏的胸膛,还是有些心潮起伏,小声念叨了一句便转过身去收拾画卷。慕沂便含笑在一旁看着她。

    舜华知道慕沂的目光正集中在她身上,愈加不好意思看他,便装作不知道,强自镇定地卷着画卷,眼观鼻,鼻观心,动作不敢稍大。

    舜华卷着卷着,突然看到画卷上有一处画着两个女孩子在捉迷藏,十分有趣,突然灵机一动,心中有了个想法。她心中兴奋,便也忘记了害羞,忙对慕沂道:“咏归哥哥,多谢你的画卷,我突然有个想法,或许可以用到花笺上。”

    “哦?可否说与我听听。”

    这段日子,最伤心欲绝的便要属光宗了,他得知慕沂与舜华定亲的消息,简直难以置信,心里堪比打翻五味瓶,有难过,有震惊,有嫉妒,甚至还有一丝丝愤怒。“这个王咏归,还陪同自己去给辕家小姐买过首饰,如今,倒把他自己买的簪子插在了她的头上,莫非他是早有预谋!”光宗不自觉地握紧拳头,目光中透出一抹埋怨。

    方谦见光宗闷闷不乐,知他为的是辕家小姐定亲之事,他又何尝心里舒服。一家有女百家求,不知花落谁家时,人人都是对手,花儿一旦被谁折去了,剩下的那些就颇有些惺惺相惜了。

    方谦便邀光宗去喝酒,光宗平时不太看得上方谦的做派,但这次却没有推拒。两人在小酒馆里你一杯我一杯,直喝得愁肠寸断。一喝醉,各种不该说的话也说出了口。

    “我说方兄啊,你说我们哪点比不上那个王慕沂了,辕小姐怎么就偏偏选了他!”酒壮人胆,光宗终是将心里话吐了出来。

    “辕小姐这是明珠暗投啊!那个王慕沂,哪里配得上她!”方谦酸溜溜地道。

    “可是,你看现在京城里谁不夸他王慕沂少年俊杰,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长安公子可都要往后站啦!”

    “哼,可见此人惯会收买人心的,我们都斗不如他有心计啊!”

    “辕小姐她,还是名典轩的东家呢,她肯定喜欢像慕沂那样光彩夺目、才华横溢的少年俊杰!”

    “辕小姐是名典轩的东家?”方谦还未全醉,捕捉到光宗话里的这个信息,他脑袋瞬时清醒了不少。

    “是啊,我手下亲眼看见的。”

    “哼,原来如此!什么少年俊杰,不过是早早与辕小姐暗通款曲,日久生情罢了。”

    “什么暗通款曲?”

    “你可知,名典居是谁家的产业?”

    “谁家的?”光宗醉得一塌糊涂,舌头打结地问道。

    “就是王慕沂他家的!”

    “哦!”光宗说完,便醉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方谦目光中透出一股狠厉,冷笑道:“董光宗啊董光宗,真是多谢你了。王慕沂,这下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君子于役》,“热度网文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