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错,只是他们不接受你爱的方式。
(“然然,你在做什么?”从背后抱住释然的子衿温柔地笑笑,十分体贴地为疲惫的释然捏起双肩。
“沐泽心事重重地出去了,我担心。”
“小然,不会有事的,”不断地亲吻,爱抚,只怕他会离去,“沐沐最让我佩服的就是他的沉稳与坚强。”
“可是……唔,嗯。”唇齿相依的冲动,幸福难舍的缠绵。
“子衿,现,现在就要吗?”释然看着子衿肆意横行的手,有些许顾虑。
“你不愿意吗?”疑惑的外表下暗藏杀机,勾魂的笑容依旧美丽可人。
“好吧,等我把窗帘拉好。”释然说着便要起身,却被子衿拉回床上。
“不用了,没人看的。”甜甜地笑容,独特绽放的美……)
“你真是一个好人。”坐在我身旁的中年男人灵体不住感谢,“居然为了我和人打架,谢谢恩人。”
“没什么,我就是看不惯那些随便编个理由搪塞逝者的度灵师。我既然能把你从那个敷衍了事的c级度灵师手中抢过来,就一定会帮你完成遗愿,只是我现在心情不好,你耐心等会儿。”
“没事啊,你能帮我我已经很开心了。”这个在我身边的灵体,生前名叫弥生,是个脑子有些问题的中年男人。在弥生宠爱的弟弟生日当天他被自己的弟弟弥礼刺死在他们兄弟往常安睡的床上。弥生最后的遗愿是想弄清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真得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小礼刚开始刺我时,我用手臂阻挡,我问过他,是不是今天的菜不和胃口,惹小礼生气了,如果是,哥哥这就去做新菜。小礼停了片刻,我以为他已经消气了,不想他将尖刀刺入我的心脏。即使我死去,我也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惹小礼生气杀我。我们平时的关系很好的。”
“别唠叨了,我知道,我会帮你找到答案的。”我显得有些不耐烦,这话他一路上已经重复过很多次了,耳朵都快被他磨出茧子来了。
被我吼完的灵体没有说话,默默点着头,脸上依旧挂着憨态可掬的微笑。
“亲爱的,你在自言自语吗?”
抬起头的我,无奈地笑笑,“原来是你,小熊饼干。”
“真是反常,亲爱的,”小熊饼干凑近我,将我按在沙砾上,夺过我手中的玫瑰花,将花瓣揪下,铺撒在我身旁的沙粒上,“平白无故和一个c级度灵师打完架,就从那个叫辛夷开的花店买一捧玫瑰,竟是为了在这里看着大海揪花瓣?”
“你把外套露着肩穿真是别扭,要不就脱了,要不就穿好,半脱不脱的看着就让人心烦。”
“穿好有些热,脱了有些冷。”小熊饼干微笑着抚摸起我的身体,最后索性将我完扶躺在沙粒上,今日太阳很好,晒得金黄沙粒又软又暖,如同爱人的怀抱一般,“有人将你的照片放在生意栏哦,亲爱的。”
“随他去。”我并不在意,任凭小熊饼干玩弄我的额头。
“这话真不像你说的,倒像是个任人摆布的洋娃娃。不过,你还是我感兴趣的亲爱的。”小熊饼干说完,笑笑,吻下。从脖颈吻至锁骨,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弄湿肌肤的行为罢了。
“恩人最近也在做噩梦吗?”坐在一旁的魂魄开了口。
“?”
见我有些疑惑,弥生接着说,“做完就可以不做噩梦了。”
“谁和你说的,真能哄骗你。”我有些无奈。
我们正说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太丧了,奶奶的。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任老子发泄的傻瓜大叔,今天居然做完就被他弟弟杀了,真后悔回去找什么金表,血呼啦啦的,真怕晚上做噩梦,还把老子落在那儿的金表都弄脏了,溅的都是血,该怎么带吗,太倒霉了!”
黎楠的声音,真是巧,又来一个冷冥的男友,还是萧凌的同学,一个叛逆的大学生,挂科小能手。
“老大,要不把拿表拿去店里洗洗吧,那金表是冥哥送你的,要是他知道弄脏了,还是你玩完……”
“胡说什么,老子怕他吗!一年都不回来看我一次,送礼还送给表,咒我早死啊!只准他四处风流,老子就不能偷着沾沾荤嘛!我跟你们说,他就是没站在我面前,他要敢来,老子当场就甩了他这个渣男!”黎楠拍着胸脯保证道,丝毫未注意到我和小熊饼干已然站在他身后。他的三个小弟见状忙手舞足蹈地暗示,结果黎楠还大骂个不停。
“好哇,分了吧。”我微笑着说。
此声一出,黎楠大惊失色,木木转过头,愣在原地,哆嗦个不停,“啊,阿冥,你,你都听到了?”
“嗯哼。”我笑得更加灿烂,期待他的回答。
“你们都走开,我们俩的事和你们有啥关系!”黎楠急忙轰走自己的三个小弟,打量了几下我身边的小熊饼干,黎楠有些生气,“你谁呀,怎么和阿冥在一起?”
“嗯,”小熊饼干点着下巴认真想了想,微笑着看向我,“准确来说,我是他的保镖,对吧,冥。”
“差不多,”我附和道,“至少目前我还打不过你。”
见自己的三个跟屁虫已经跑远,黎楠大步走向我,到我面前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我的大腿哭嚎个不停,“哎呀,我错了啊,我该死啊,不该招花惹草,惹阿冥生气啊,我刚才的话都是说给小弟听得逞威风的胡话,你不要在意啊,不要离开啊,哇哇哇!”
“行了,戏精又附体,我讨厌别人抱我大腿,快起来。”对他的做法,我有些无语。
“那你不跟我分手了?”黎楠眼泪汪汪,扮着可怜样。
“不分,起来吧。”
“好勒!”黎楠听后,满血复活,突然蹦起,跳蹿着站到我身边。
“就是这个好心人告诉我不做噩梦的方法的。”站在我身边的灵体微笑着说。
“你说有人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看着黎楠平静地询问。
“别提了,可丧了。你老不回家,我一个人孤单吗,就和小弟们寻找目标玩玩。你别说,还真遇到一个傻瓜,是个30多岁的中年大叔,长相一般,圆脸,单眼皮,眼睛挺大,关键身材不错。也是他自己找上门的,走路不长眼,把我的一盒烟碰掉了。理论几句后,发现这衣着朴素的男人居然是个傻子,而且他还在为他弟弟老做噩梦的事发愁,因为想着这事儿才撞到我的。于是,于是,……”黎楠不敢直视我的眼睛,支支吾吾地很是顾虑。
“不说,我走了。”我说着就要离开。
“唉,别闹了,我说,行了吧。”黎楠叹口气,接着说,“于是我就联合小弟哄骗他,说只要他和我玩,他弟弟就不会做噩梦,那傻子信以为真,在那个巷子,我就给他办了。后来,后来,他自己主动找过我几次,还带了他自己做的便当。说我的办法真得管用,他弟弟真得不做噩梦了。只是他弟弟看他的目光越来越奇怪,他也没怎么说到底有多奇怪,就说感谢我,没什么可报答的,让我尝尝他自己做的饭,挺好吃的。然后,然后我一时糊涂,头脑一热和他回了他家,在他家又……”
见我没什么过激反应,黎楠小声地说,“就这样维持了三个月,我发誓啊,我没喜欢他,对他没任何感觉,就是玩玩而已!你了解我的,阿冥,我心里就只有你。”
“我知道,你接着说,我不生气。”
“哦,就是昨天的事。我们受他邀请去他家,他弟弟生日,他做了一桌子的菜。可是他弟弟出去了半天还没回来,我和小弟们就先吃了几口,见他弟弟还没回来,我就让小弟把门,吃饱撑了犯了错。结果用力过猛,他流血了,还痛得喊出声。我吓到了,急忙帮他擦了几下,就匆匆逃跑了。跑到一半才发现你送我的金表落在他家了,就想回去取。敲开门,是一个自称是他弟弟的青年,他很冷漠,说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我一急,冲上去就将他打昏在地,冲进卧室找表。我的奶奶,太吓人了。我进去看到满床的血,那傻瓜男人身上插着一把尖刀,手臂都被扎烂了,死不瞑目,血,碎肉把白床单、白被子都染红了,我都吐了,大喊着让小弟们控制住他弟弟并报了警。”
“圆脸,小眼睛,单眼皮。长这样?”小熊饼干指着手机上的一个照片问黎楠。我一看,不禁吃了一惊,那人正是站在我身边将要被我超度的灵体,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对,就是这傻子,你认识他?”黎楠不禁惊呼。
“你可真占大便宜了,”小熊饼干说完,凑近我的耳朵,“那是我的同行,一个老前辈,他做完弥家人的那单后,就失踪了,他以前的老雇主还在找他,赏金五百万呢。不过这大单子几年前就被撤了,听说好像是这前辈已经废了,没有能力再为以前的雇主做事。我好奇他的事,就秘密保存了他的照片。”
“黎楠,他弟弟叫什么?”
“弥礼啊,怎么了?”黎楠有些疑惑。
“他们的父母你见过吗?”我接着询问。
“没有,听说他父母都是商人,两人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好像是煤气爆炸炸死的,那傻子也是在那时被炸傻的,他弟弟也因那次爆炸失去了记忆。”
“呕吼,明白了。”我打量着身边满脸疑惑的魂魄拨通了无名的电话,“无老师,你能帮我找一下弥家爆炸案的档案吗?”……
监狱:
“你是度灵人吗?”弥礼抬起头平静的看着我脱离身体的魂魄。
“你能看到我?”我有些吃惊。
“当然,”弥礼苦笑道,“如果没有阴阳眼也就不会被冤死的父母魂魄弄得噩梦缠身。”
“你是说你的父母?”
“那天我因考试不及格被老师留下补习功课,很晚才放学,奇怪的是司机没有来接我,我走路回到家,结果刚搬进去不久的美丽别墅突然爆炸。我失忆了,忘记了过去,只留下爆炸前放学回家的片段,并将同病床的人误以为是自己幸存下来的哥哥。而那人在我喊出哥哥后,也欣然接受这个新的身份。如果父母的魂魄没有找到我,这一切或许永远不会发生。”
“在此之前大概已经意识到自己有危险,你父亲打算金盆洗手,带着家人搬到陌生的城市,打算开始新的生活。可是你父亲生意场上得罪的小人没有放过你们,雇佣如今叫“弥生”的人杀你家,你曾当过兵的父亲拼尽力引爆煤气罐试图与凶手同归尽。不想……因为你们刚刚搬去这座城市生活,周围的人与你们并不熟,所以你与自己的仇人以兄弟的身份演绎了下去。”
“弥生不是我杀的,更准确的说是我父母的怨魂帮助我取走了他的性命。也许你不会相信,也没人会相信的,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当他天真的问我是不是自己做得菜不和我胃口,我才用刀刺他时。我真得犹豫了,甚至想要放弃,毕竟现在的他是百般照顾我的哥哥弥生。见我没有回答,他以为就是这个原因惹我生气,满脸赔笑地准备下床给我做新菜。我注意到他那里有血流出,我刚想问他是不是有谁欺负他了,可是成为怨魂的父母没有给我这个机会,上我的身,将尖刀狠刺入他的心脏。血喷涌而出,倒在床上的他最后疑惑不解地看着我,轻声问我自己做错了什么,惹我生气。见我没有回答,他不住道歉,说自己不是一个好哥哥。父母的怨灵也告诉了我处理尸体的方法,只是我没有照做。”泪水模糊了弥礼的双眼,不知是何滋味,“我父母带给我的噩梦结束了,可是我新的噩梦又要开始了。”
“弥生没有怪你,对你更没有任何怨恨。我对他说,这一切不是他的错,只是你不接受他这种方式的爱。呵,我最厌烦敷衍做事的度灵师,但这件事上我还是撒了谎,更可笑的是,弥生对我的说法深信不疑,且欣然接受,安心过了奈何桥。”
“因为现在的他是我单纯的哥哥,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呀。”弥礼笑笑,心里的滋味只有他一个人知晓……
月光凄迷,今夜将会就此在无眠与沉思中逝去。
“野小子,想死我了,你今天去哪儿了?”刚进门的花颐引凑近了躺在床上深思的我。
“这一切并不是我的错,只是他们不懂我爱的方式,对吗?”
“头脑发昏了吧,野小子,你在说什么胡话?”花颐引并未理解我的话,满脸疑惑。
“没什么,”我微笑着轻点着她的额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接下来的路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