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网辣文 > 科幻小说 > 千祭雪 > 章节目录 118.第一百一十六章 如梦似幻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也说不清,心中自知,何须挑明。

    (血河流淌过成片尸油做的树形灯烛,耀可比日月的夜明珠将巨大的墓穴照亮。镶金的华丽棺椁从未关上,放在墓穴最深处的它在鲜血的浸染中静静等待美颜主人的苏醒。人魁、马尸在此有序排列,依旧保持着他们生前威武霸气之姿。

    墓主人是千古第一美帝,大宣开国帝王,此时躺在棺椁中的他面色红润有光泽,嘴唇柔软,似刚刚睡着的美人。但他并没有睡,他能听到能看到更能探知千里之外的事,只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更准确的说他被人囚禁在自己的美艳的皮囊中,假装沉睡。

    “陛下,这是刚刚制好的血珠,请您慢用。”绝美的少年跪首后起身,将玛瑙盒内血珠喂给棺中祁笑昇。

    万丈白光过后,人魁、马尸尽活,在墓穴中跪首行礼,“恭迎陛下。”

    “皇上,您醒了?”少年看着慢慢睁开眼的祁笑昇喜出望外。

    华丽的衣袖拂过棺木,调整片刻,优雅起身。冰冷的目光,强大的气场丝毫不减当年。

    “朕睡了多久?”走出棺木的祁笑昇淡淡道。

    “7044年。”跪地的少年不敢直视眼前侍奉了7044年的主子,“1万人畜的鲜血滋养主人才让您再次回到我们身边。”

    “祁寅,我的好孙儿,你害得爷爷好苦。”祁笑昇苦笑道,顺势坐在了棺木旁精致的人骨椅上,“朕虽处昏迷,但天下事尽知,朕的手下也从未停止过为朕工作的脚步。如今朕醒了,这酝酿千年的计划也该开始了,朕可不想让奕玺乖孙再受苦。”

    “诺”……)

    “酒保,那个叫少卿的服务员怎么还没来。”支着头的我等得有些不耐烦。

    “他今天请假,要晚点来。”酒保并不看我,依旧擦拭着酒杯。

    “呵,三小时前你就是这样说的。”

    “看得出,客人有心事。”见我没有回答,穿着讲究的酒保娴熟地兑了三杯颜色各异的鸡尾酒,“它们会排解你的忧愁。”

    “我不会喝酒。”意识到自己有些叨扰,我将三百元钱放到柜台。

    “这些都是果酒,度数并不高。客人可以先试一试。”

    我看了他几眼,有些不相信,拿起其中一瓶微品了一口,“不错,挺好喝的。”我边赞叹边将其中一杯喝完。

    “唉,冷冥混蛋,少卿来了。你这渣男可别食言!”边上打扫卫生的伏惟不停提醒我。

    “知道了,婆婆妈妈的。”我说着将剩下两杯酒一饮而尽。

    “嗝,这酒还,还真有些劲儿。”我怎么感觉脚下软绵绵的,像踩着云彩一样。

    “臭小子,看着点路,你碰到我女朋友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喝多了。”正道歉的我,被人揽入怀中,转头一看那人正是少卿,左耳五个耳钉,长相清秀,他正穿着工作服,目光多了几丝冰冷。

    “喝多就自己打车回去,别在店里耍酒疯。”

    “嗯,不行!我,我找你有事,我,对,有事!”我指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有事等你酒醒了再说,我现在没空。”他说着就欲离开,却被我一把抓住,他试着挣脱,最后还是选择放弃,语气极不耐烦,“有事快说,我还要工作。”

    该死,怎么关键时候头脑怎么一片空白。“对不起,我,我,我忘了自己想说什么了?”

    “冷冥,我真后悔遇见你。我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你,你却连承诺都不愿给我,你太让我失望了。”泪水湿润他的双眸,无尽悲凉,我有些心疼他。的确,在冷冥最失落的时候遇到在酒馆工作的他,那一夜他给了冷冥一切,冷冥给他的却只有沉默与逃避。

    “对,对不起,我……”咦,疼!低头一看,少卿竟将针管快速收入口袋,几滴鲜血从我的大腿根部流出,“你,你居然……”

    眼前越发模糊,浓雾中热闹的酒馆突然只剩下我一人。怎么回事,人怎么都突然不见了,闹鬼啦?我紧张地四处张望,希望从浓雾中看到一两个人影。

    (“老板,他怎么这个样子,像见了鬼一样?”一旁注视他们的伏惟一脸疑惑。

    “酒加毒药的效果。”酒保淡淡一笑,收拾起那三个酒杯。)

    我试着击打发胀的头脑,努力让它清醒,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影,越来越清晰,浓雾散去,我终于看清了他的容颜,就是日思夜想的雪域。

    “你,你怎么在这儿,难道知道我在等你吗?”我喜出望外,轻轻伏在他的肩头,“我爱你呀!你为什么总是搪塞我,为什么不敢正视我的爱,就因为旁人异样的眼光吗?呵,你个胆小鬼,如果真得爱,还会在乎这些嘛!”我说完,轻轻推开他,泣不成声。

    “冷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少卿,你别被他的花言巧语再欺骗了!”

    “蚊子的声音,额,真烦人。”我有些站立不稳,“你总想将我栓在身边,可是我却想着法逃离。知道为什么嘛,呵,因为我想变强保护你!如果连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这世间还有什么可以守护的!可是你并不理解,我真的很痛苦,你知道吗,真的,心真的很,很痛。”

    “把这个吃了,不然你会死。”雪域的声音怎么这么奇怪。

    “这是什么怪话?我在和你谈论爱情的事,你在和我谈什么?”我有些不满。

    不容我继续发牢骚,雪域突然将我紧紧抱住,一下唇齿相依,一个很苦的东西顺势滑入腹中。

    “唔,唔。”不对,这人不是雪域!并不是。接吻后突然清醒的我才发现周围真实的一切。

    “是你,我会死?你刚才说我会死,是吗!难道你刚才给我注射的是毒药,你想杀我!”

    “……”少卿低头不语,而急忙推开少卿的我不知所措,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不顾一切地逃离熙熙攘攘的酒馆。

    “呕,呕……”怎么会这样,该死,居然喝醉了,完了,这下完菜了。

    “呦,这么漂亮的妞怎么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呆着,难道是在等哥哥吗?哈哈。”转头一看,一群打扮怪异的我已将我团团围住。

    “眼瞎啊,老子是男的!”我并不想理睬。

    “挺横啊,那哥几个就把你服侍得软软的。”男人说完不怀好意地凑近,我这才注意到他的裤子拉链是开着的,内内露出的部分还可以看到三只粉红小乳猪。

    “滚!”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释然,他怎么跑过来了,羊入虎口?“他是我的继子,我是他继父,你们大人有大量,放了他吧。”

    “你跑来干什么?”我打量着释然有些疑惑。

    “今天最后一个点外卖的客人就住在附近,听到你的声音我就跑来了。”释然解释道。

    “哟,今天开荤啊,即有宋玉又有潘安。”领头的擦着口水,双眼飞心。

    “你们别这样,我是有夫之夫,沐泽的妈妈还在家等我,你们不能这样。”释然还在试着和那些人友好解释。

    “你这么年轻帅气,会样上一个儿子都跟自己相仿的老女人,怕是个贪图钱财的小白脸吧。”领头的嘲笑道。这话可说差了,子衿可真没钱。

    “不是,我和他母亲是真心相爱,而且他妈妈是男的。”释然还在尽力辩解着,试图劝那帮小混混浪子回头,但那些小混混则对他苦口婆心的劝告一脸不屑样。

    看不下去的本人直接上去撂倒领头的,“费什么话,能打架就别逼逼。”

    “老大,妈的,敢打我们老大,兄弟们上呀,干他鸭的!”昏天黑地一场恶战由此拉开帷幕……

    “额,头好痛,双肩也酸,刚才的一切都是梦吗?”我试着坐起,却发现腰间多了一双搂我入睡的骨节分明的玉手。小心转过头,惨叫声划破黎明。

    “沐沐,怎么了?”拿着炒勺的子衿跑进我的卧室。

    “爸,她怎么在这儿?”我指着还在我床上安睡的花颐引大叫。

    “昨晚人家姑娘和释然轮着将醉酒的你背回家的,然然和那姑娘照顾了你一夜。沐沐,音量调低一点,别吵醒他们。对了,我得回厨房看看鸡汤。”子衿说完,转身回到厨房。

    “爸,你就这么走了,你儿子的清白你就不管了?”真不是亲爸。

    “你一个男的吃不了亏,我还想抱孙子,所以,沐沐要把握机会呦。”额……

    “你醒了,野小子。”躺在床上的花颐引伸着懒腰,语气多了几分温柔。贴身的白衬衣扣子部打开,里面天蓝色的内衣与白皙的嫩肌一览无遗,披散长发的她倒比平常多了些女人味。

    “你的双峰看起来也有肉啊,以前怎么是平的?”我不禁发问。

    “戴束胸啊,”花颐引满不在乎地笑了,“这两块肉怪碍事儿的,裹起来反倒省了不少麻烦。”她说着,指了指床头柜上的一块肉色裹胸布。

    “你疯了吧,长期裹胸容易得乳腺炎的。”关键还影响美观呀。

    “嗯,”花颐引听完我的话,不怀好意地起身凑近我,几乎是面对面地冲动,“野小子这是在关心我?”

    “别想歪了,臭丫头,那个,我们昨晚……”我红了脸。

    “你睡得跟死猪一样,我能对你做什么,不过是抱着你的腰睡了一觉。还别说,你这泼辣的野小子腰还挺细的,比我都细。再说了,我要真对你做什么,事后还能不管你,让你坏我名声。”花颐引在床上做着拉伸漫不经心地说,“野小子,你安静睡觉的样子可真漂亮,昨晚我可真是见识到了真正的睡美人。喝醉的你还拉着我的手甜甜地笑了,像个小孩子一样乖巧。如果你以后跟了我,我一定尽力给你调教成我花族第一淑男。”

    “痴人说梦。”我说完,走下床,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人换了,我的火噌一下点燃,“还说没碰我,这怎么解释。”

    “你还好意思说,喝醉了还挑事打架。开头挺猛,打到一半直接倒地,要不是本姑娘路过碰巧看到出手相助,小伯父和醉得不省人事的你就要被那些混混生吞了。背你回家,刚到门口你就吐了,还是伯父伯母给你换的衣服。”花颐引也很是不满。

    “喝酒真坑爹,以后再不沾它了。”我嘀咕着,拉开窗帘,小屋里顿时多了几缕难得的阳光。

    “知错就改就是好同志,”花颐引穿好衣服,随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我得出去一下,回来再找你,野小子。”

    “想来就来呗,我无所谓。”

    “真得无所谓,”怎么又搂住了我的腰,“别乱摸!”

    “这野性真难改,不过,我喜欢。我可不想让你因为要符合世俗标准或是尽力让谁接纳而忍痛拔掉自己独特的尖刺,弄得自己鲜血淋漓。”

    我对她翻了个白眼,看在她昨晚帮过我的份上,也不想跟她计较。

    “你昨天吐了七次,我回来给你买些胃药,你自己也要注意休息。听你的,裹胸我就留这儿不戴了。乖乖等我回来,好好收拾你。”

    “别冲我耳朵说话,很痒。”我不耐烦地说,“随便,反正没你的饭。”

    “谁说没有,姑娘,吃了再走吧,都准备好了。”端着鸡汤的子衿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我卧室的门口。

    “爸!”

    “不了,伯母,我还有任务。晚上我再过来。”花颐引微笑着说。

    “好吧,记得过来啊。”靠,又把她拉上了。

    “放心,我还得回来调教他呢。野小子,再见,你的身上真好闻,抱着你睡得都踏实。”走到门口的花颐引冲我做着飞吻的动作。

    “给老子葛文――滚!”……

    “沐沐,然然可是为了帮你都不顾自己,你看……”餐桌上子衿小心翼翼地说。

    “爸,你回避一下,我和这家伙单独谈谈。”见我态度强硬,子衿只好应允。

    “你不是脑子进水了,你是真傻,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顾别人。”我有些无奈,只觉得眼前这鼻子上贴创可贴,眼角处还有淤青的小子实在傻得可爱。

    “如果好好和他们讲理,也不会动手的。”释然的语气依旧温柔,“我当时也是吓懵了,居然忘了报警。”

    “你觉得当时他们能让你报吗?”

    “那如果花颐引没来帮忙,我们是不是应该投降?”

    “不不,这是懦夫的做法,我们应该直接赔钱!”我说。

    “嗯?”释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对视一眼,我们都笑出声。

    “你真的决定了吗,我爸爸他……”

    “我知道,他的病,”释然温柔地笑笑,露出两个小酒窝,“一旦离开他,就会被他杀死融化,但真正爱他根本不用担心更不用在意,因为我不会离开他。”

    “呵,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嗐,我白担心了。不过,以后你就再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你还年轻,未来还有无限可能这样,这样做是不是太草率了?”

    “我已经决定融入这个家,有爱人,有孩子,足够了。”释然的模样不像是在骗人,这单纯的傻小子,我还能说啥。

    “既然如此,我还能说什么呢?祝福你们吧。”我说着示意释然干一杯饮料。

    “你酒刚醒,喝茶吧。”释然说着替我倒了一杯清茶。

    “那我以后叫你,叫,我叫不出来,太年轻了。”说是我弟弟都有人信的,我能叫爸吗?

    “先叫小然吧,以后再改。”释然说着将冒着热气的茶递到我身边。

    “嗯,对了,小然。”

    “你说。”

    “你是不是对我爸讲了想欺负你我人的模样,而且他晚上还出去过?”

    “是啊,怎么了,沐泽。”

    “没什么,只是刚才拉开窗帘的时候看到花圃里有一片泥土新翻过,还有一块印有粉红小乳猪的碎布露在外面。”我看着门外正在给花田浇水的子衿,接着说,“爸爸似乎又顽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