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敲门的正是村东口住的老刘。
秦陌打开门,便看到老刘一副着急的神色。
老刘是村里负责打铁的铁匠,因为长期脱了上衣打铁的缘故,让他的一身肌肉呈现自然的古铜色。
见平时总是笑嘻嘻的老刘如今脸上不仅带着焦急,眼睛里还隐约泛着泪光,秦陌着急的问道。
“刘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秦逍这边好不容易拉住父亲,要看就要让父亲教自己两招厉害的武功了,没想到家里却突然来了人,而且一副有紧急事情的样子。
但秦逍也知道刘叔这幅神情找上门来一定是有十分要紧的事,秦逍也缩回了拉住秦陌衣袖的手,乖乖的站在了一旁。
老刘带着哭腔的拉住秦陌的手,“秦夫子……”
“怎么了刘哥,你慢慢说!”
老刘摇摇头,带着哭腔的对着秦陌说道。
“秦夫子,您快去我家看看吧,我父亲快不行了……”
老刘努力忍住自己快要流出的眼泪。
“他临走之前就想让您帮他写封信寄给在城里的我弟弟……”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秦陌也知道这老刘家老头子的身体,相信已经是到了弥留之际,耽误不得时间。
秦陌赶紧拿起放在桌旁的纸笔,便要随着老刘去他家。
“等等!爹!我也跟你一起去!”
“这……”老刘有些犹豫的看着秦陌。
眼里的意思很明显。
自己父亲马上就要不行,让小孩子去看到这种画面,不太好吧……
但秦陌想到之前老刘的父亲身体健朗的时候,对自己家也是颇多照顾,而且刘大爷也很喜欢秦逍,经常给他塞些好吃的。
再加上,早晚秦逍也要面对生离死别的场面……
想到这,秦陌还是点了点头。
“你跟我来吧。”
见秦陌都同意了秦逍跟去,老刘也不好在多说什么,赶紧带着秦陌夫子往自家赶去。
“绾妹,我去去就回。”
临出门,秦陌也不忘了给徐绾说上一声。
“路上小心啊。”
徐绾赶紧站出了门口回话。
可此时秦陌两父子早已走出了老远。
一路加快步伐,秦陌夫子很快便来到了老刘家。
老刘的父亲果然如秦陌所想,已经到了快油尽灯枯的时候。
见秦陌来到了自己家,刘大爷用手撑着自己的身子想立起来。
可他此时身体虚弱,竟是来撑起身子的力气都没了。
“小逍……也来啦……”
刘大爷看到自己一向喜欢秦逍也过来了,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秦……秦夫子……麻烦你了。”
就说了这么两句话,刘大爷便克制不住的大咳了起来。
“爹!您先躺着吧!”
老刘赶紧上前将刘大爷扶回到了床上躺着。
“刘大爷,不用客气,您的意思刘大哥在路上已经跟我说了,我现在就动笔帮你写信。”
“咳咳……谢谢秦夫子了……”
刘大爷想让秦陌写的书信并不长,但因为他身体不济,说一句话总是要咳上半天,这一封家书也写了不短的时间。
在秦陌写信的时候,秦逍一直乖乖的坐在刘大爷的床榻前,小手拉着刘大爷已经青筋满布,瘦骨嶙峋的手。
终于将刘大爷想说的话都写进了信里,秦陌拿起信纸轻轻的吹了两下,确认墨迹干了以后才交给老刘。
“刘哥,信在这里,请收好。”
老刘万分感激的接过信,“谢谢秦夫子了!”
“不用谢,邻里乡亲互相帮忙都是应该的。”
秦陌笑着摇摇头。
“既然信写完了,我们就先走了。”秦陌收起纸笔就打算离开。
“我送送您吧!”
“不用。”秦陌拒绝了老刘的好意,“老先生……时间已经不多了,多陪陪他吧。”
听到秦陌的话,老刘抬起手来擦了一下眼角的泪。
秦陌见老刘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老刘也是个孝子,如今刘大爷变成这样,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只是,人,都难免有一死。
这也是当今世界人人都欲修炼成仙的原因吧。
当人寿命不过百年,而成仙却能长生不老,永葆青春……
婉拒了老刘,秦陌便带着秦逍走上了回家的路。
一路上秦逍异常的安静却是让秦陌有些奇怪,自己还以为这小子路上一定要缠着自己要自己教他他嘴里的武功呢。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秦逍低着头,情绪显得有些低落。“爹,刘爷爷是不是要死了。”
秦陌知道秦逍聪明,却没想到他居然如此敏感。
“你怎么知道?”
“刘爷爷头顶上也开始有数字了,数字变成零的时候,刘爷爷就要死了。”
“数字?”秦陌对秦逍说的话很是不解,“什么数字?”
“就是头顶上的数字啊!刘爷爷只剩下20了!”
秦陌觉得秦逍说的话有些莫名其妙,不禁皱起了眉头。
见自己父亲皱起了眉头,秦逍以为秦陌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从秦陌的身边冲到了秦陌的面前,仰起头焦急对秦陌解释道。
“爹!是真的!”
秦陌虽然觉得自己儿子说的话有些奇怪,却也不是然不信。
毕竟在这个世界里,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秦陌蹲下身子来与秦逍对视,右手摸了摸秦逍的头,说道。
“爹不是不信你,爹只是觉得有些惊讶罢了。”
看父亲神色温和,秦逍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
秦陌继续问道。
“你是说,你在刘爷爷头上看到了数字?”
“嗯!”
秦逍点点头。
“那你还在其他人身上看到过吗,比如……”秦陌顿了顿,“我的头顶上有吗?”
秦逍抬头看了一眼,摇摇头说道。
“没有。”
“只有在快死的人,或是生病的人身上才能看到。”
秦陌更是好奇了。
“那你怎么是怎么发现的呢?”
秦逍歪着头回想自己第一次看到数字的场景。
“我第一次是在村里看到孙奶奶杀鸡,她第一刀下去的时候,鸡的头顶上便有了一个这样的数字。”
说着,秦逍拉过秦陌的手,在他手心用手指画了一排奇怪的符号。
10/20。
“然后孙奶奶第二刀下去的时候,前面那个数字就变成了0,然后孙奶奶家的鸡就死了!”
“倒是神奇。”
秦陌觉得自己儿子今夜所说的话,真真的拓展了自己的见识。
“还有一次,村口李奶奶的媳妇儿生病,头顶上也出现了这样的数字,不过过了几天她吃过药痊愈之后,数字便消失了。”
看来……无论是人还是动物,只要有开始失去生命的迹象,自己儿子就能看到。
如此神奇之事……秦陌瞬间联想到了恩公之前送给秦逍的玉佩。
“爹,爹,你怎么不说话了。”
秦逍见自己父亲突然陷入了沉默,不由得紧张起来。
爹爹该不会觉得自己是个怪人吧。
“哦。”秦陌回过神来,“爹爹刚才在想你的本事真了不起。”
见秦陌似乎还很高兴的样子,秦逍小心翼翼的问道。
“爹爹不会觉得我奇怪吗,我都不敢跟其他人说这个。”
秦陌却没有回答秦逍,而是从秦逍的领口处将他脖子间的玉坠拉了出来,放在手中端详。
“不奇怪,拥有这样的能力也许是它带给你的。”
“它?”
秦逍指指手中的玉坠。
“是它吗?”
秦陌点点头。
“这是一个很厉害的人送你的礼物,他曾经救过我们家,他送你的礼物一定不一般,但它有什么作用连为父也不知道。”
将玉坠放回到秦逍的衣服中,秦陌拍拍秦逍的头说道。
“不过这种事情你不要告诉别人。”
“为什么呀?”
秦逍不懂,父亲不是说自己不奇怪吗?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哦……我知道了。”
秦逍虽然不太懂父亲的意思,但还是老实的点头答应。
“好了,我们回家吧。”
秦陌站起身来,拉着秦陌继续往家里走。
“爹!那个很厉害的人是谁啊!”
“……”
“爹,你见过他吗?他长什么样子啊!”
“……”
“爹!”
“休要再多言!”
“那你什么时候教我绝世武功啊!”
“回家就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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