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墨发,银枪怒马,你是魔女燕轻语!”燕轻语笑着重复了一次。
“不……我不是!”张馨用力的摇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知道魔女燕轻语的事情,她是第一个以女子之身征战沙场的,也是她心中最敬仰的一人。
她也是女子之身,却不敢对天下告知她是女人。
可是魔女不一样,魔女的战功跟威望远超皇室,百姓们支持着她,赞美着她,皇室畏惧着她,给了她魔女之名。
她其实才是真正的女将。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了。不过你身上的英气太重,魔女虽杀人无数,可是身上依旧是女子的阴柔,接下来几个月,你将随我入宫!”
“等下,我并没有答应你,更何况还让我假冒魔女,这件事情我不能答应!”张馨立马拒绝了。
“我教你让人一个生不如死的招式,在我的身边学就好!”燕轻语慢慢的引诱。
“假扮魔女之事我不同意,绝对不会同意!”张馨有着属于自己的坚持,她玷污了自己心中军人的荣耀,魔女便是她心中最后的一丝信仰。
燕轻语慢慢的捡起了地上的银枪,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长枪指着张馨的咽喉,气息瞬间大变,完全就像是一个真正沙场,身上有着无数冤魂死士英灵的将军,狭路相逢,她长枪指向敌人的咽喉。
“是么?那还真可惜,看来是白救了!”燕轻语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张馨闭着双眼,不反抗。
她欠下了人命,她还!
燕轻语手里的长枪抵住张馨的咽喉,久久的,却没有刺进去,对于她的坚持有着讶异,有些动容,最终还是甩下了银枪,“子鱼非鱼,让她去见白鸠!”
“是!”
张馨愣愣的。
白鸠?子鱼?非鱼?
幻魔军师白鸠?人偶师子鱼?
等等!
魔女燕轻语……丞相七女燕轻语……不,不……世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两人不会是同一个人,那……
子鱼带着张馨去了一趟白鸠那里,白鸠不知道对张馨说了什么,之后再一次看到张馨的时候张馨冲着她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叩拜之礼。
眼睛里露出来的是十分璀璨的光泽。
燕轻语看了一眼,“我己打典好,现在开始你是四皇子的宠妾馨夫人!”
张馨脸一白,“不……”
“四皇子知道你的身份,但别人不知道,如何活下来就看你的本事。趁着这个时间,你好好的学习一下怎么更像魔女,洗去一身的英气,希望你能演得更像她!”
张馨脸色一沉,严肃的弯腰,“我……尽量!”
燕轻语要离开的时候,张馨上前一步,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真的是……”
“白鸠说得还不清楚?”燕轻语冷冷一问,拍了拍她的肩:“你的家人我会安排好,记住,荣心候死了,被一剑穿心而死!”
张馨明白,从今之后她的命不再属于墨桑国,因为从今之后,她会是魔女的影子,魔女的替身。
这是她要还的债,这也是她将付出的代价。
……
张馨身上的伤还没有好,所以并没有立刻被接入宫中,而是让她养好伤之后再说。
同时,燕轻语回宫了。
被人从瀑布下游找到,虽然昏迷了几天,可是还是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所以重新送回宗人府。
陛下听闻,也不管燕轻语是死是活,大手一挥。
关着!
燕轻语就直接被送往了宗人府的路上。
在送往宗人府的路上,燕轻语是被人抬着过去的,她现在可是一个虚弱的伤者,所以躺在担架上面被两个侍卫抬着朝着宗人府回去。
然而。
侍卫的脚步停了下来的。
燕轻语微微的抬头,看去,一个浅绿绣金祥纹出风团花罩褂,金束袖白色圆领夹袍的女子静静的站在宗人府水上道的前方,她黛眉轻点,樱桃唇瓣不染而赤,浑身散发着股兰草幽甜的香气。
可是双眼却闪着十分凶残的光泽,明明美人如斯,可眼神却怨毒无比。
宫醉雨走了过去,直接来到了燕轻语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担架上的她,冷冷一笑:“你竟然还有脸活着?”
宫醉雨的声音无比的鄙视,“杀了自己的亲长兄,竟还有脸活着,怎么不死在瀑布之下?活着回来做什么?”
“本妃的事情,与宫小姐无关!”燕轻语半眯着双眼,是先看到了工作与生活,慢慢走过来的三四个太监,每个太监的手里都握着一个棍棒,甚至有一个太监,手里握着的还是狼牙棒。
“你想做什么?”
宫醉雨冷冷的一笑,“太后是我宫家的,皇后是我宫家的,就连太子妃也是我宫家的,后宫是我宫家的天下,你说,我要教训你或者杀了你是不是轻而易举?”
“更何况还是一个杀了长兄的狼心狗肺的东西,哪怕被陛下知道,你说陛下会不会拿我问罪?”
当然不会。
陛下巴不得她死。
76魔女的替身(下)
“看来宫家已经忍不下去了?”燕轻语明白了,宫醉雨不过是想要除掉她而己,趁 着陛下对她的不喜,欲除不得,所以打算直接下手,反正出了事陛下也不会管。
“知道就好,来人啊,好好的招待一下四皇子妃!”宫醉雨声音刚刚落下,三四个太监或者棍棒就走了过来,有一个人的棍棒直接砸在了燕轻语身边的担架,只看到两个侍卫把担架放了下来,然后一动不动的,只是静静的看着,很显然也已经被收买。
“给我狠狠的打,打死了都不要紧!”宫醉雨站在旁边恶狠狠的指挥,只要杀了燕轻语,在宫家的地位她就会超 过宫醉染,哪怕身为庶女也不再会像现在这般过得卑微,只要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她就有出头之日。
太监挥舞的棍棒直接朝着燕轻语的头砸了过来,有的人是朝着燕轻语的手,肚子,腿。
认定的燕轻语就是一个躺在担架上面动弹不得的残废,根本无法反抗,所以下手你格外的狠辣。
宫醉雨冷冷的一笑,眼里中愉悦的光泽越来越深,幻想着眼前女人头破血流的画面心情就变得格外的美丽。
可惜太监的一棍棒并没有砸在燕轻语的头上,而是被燕轻语伸手直接握着手里,内力微微的释出,直接夺过了太监手里的狼牙棒,然后重重地还手一击,砸到了太监的脖子上。
脖子被重重地砸了一下,那太监直接昏迷的倒了下去。
“你们怕什么?她就是一个无法行动的残废,给本小姐狠狠的打!”宫醉雨看着太监们害怕的表情,立马恨声的跺了跺脚, 大声的斥责着。
想到宫家的权势,那些太监们握紧了手里面的棍棒,咬牙朝着燕轻语扑了过来。
燕轻语突然从担架上面直接在,她在宫醉雨惊讶的表情中,迈开了双腿,手里面的狼牙棒朝着太监的肚子飞了过去,那个太监直接被硬生生的一狼牙棒给打发。
单手把狼牙棒放在自己的肩上,手搭在眼帘,看着那个飞出去的太监,燕轻语突然间的动作刺激到了那些太监们,不要命似的扑了过来。
扑通扑通,四个太监全部倒在地上,一个昏迷,三个痛苦的抱着身体。
燕轻语一脚踩在一个太监的手腕上面,听到了骨骼碎裂的声音,以及太监的惨叫,宫醉雨指着她,“你……你的腿……你竟敢欺君!”
轻轻地掂着手里的狼牙棒,燕轻语一步一步慢慢的找到了宫醉雨的面前,扬头:“教训我?打我?”
“你……本小姐就是打你又怎么样?与其一刀杀了你,将你生生殴打致死这才比较有趣!”宫醉雨挺了挺胸,这里可是宫家的天下,后宫中有着无数的靠山,她不相信眼前女人敢动自己。
“呵……”燕轻语冷冷的一笑,手里面的狼牙棒直接敲向了宫醉雨的一条腿,工作于直接跪在地上,小腿传来骨骼破碎的声音,她放声惨叫,脸色苍白,神情不敢置信。
“你……啊……你竟敢动我?太后跟皇后是不会放过你的……”
燕轻语手中的狼牙棒轻轻的点着地,目光冰冷,像是看一个傻瓜似的,看着眼前的宫醉雨,她目光冰冷:“是么?后宫是宫家的天下?”
宫醉雨觉得自己的小腿像是被硬生生敲碎了骨头似的疼痛,她疼出了泪水,跪在地上,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燕轻语,出声威胁,“你要是敢动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这个人呢,向来都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燕轻语清脆的声音在这个小道上响起,宫醉雨心中浮现了格外不好的想法,目光看着身后两个充当木头人的侍卫,“大吼,你们还瞪着干嘛?杀了她,快杀了她!”
两个侍卫的身体突然倒下,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重重地摔到地上,没有任何的反应,好像是已经失去了气息。
“你做了什么?你杀了禁军,你竟然在宫中杀人!”宫醉雨大惊失色,突然肚子突然被重重地一击,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一飞,撞到了一边的宫墙才停下来。
拖着狼牙棒,狼牙棒在地面划出十分刺耳的声音,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你不要过来,你不能杀我……滚开……”
燕轻语举起了狼牙棒,然后重重地挥下,纤细无力的双手,十分有力的殴打在宫醉雨的身上,肩上,肚子,痛得她不断的惨叫。
偏偏一个人都没有,无法来救她。
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在这里响起,宫醉雨无比后悔自己刚刚把这边的人全部驱散,身上的疼痛再加上肚子上面接你的疼痛让她紧紧的蜷缩身体,不断的求饶。
直到燕轻语停手时,她的痛苦呻吟的声音都没有停止。
燕轻语把手里面的狼牙棒直接扔下,大摇大摆的自己走入了宗人府的大门,而宗人府就在眼前,却无人管外面发生的事情,仿佛外面发生的一切跟宗人府都无关系。
有人上前把侍卫的尸体拖走了,然后有人发现了痛得在地上打滚的宫醉雨,立马将宫醉雨送到了附近最近的太子妃宫醉染的那里救治。
宫醉雨躺在床上,苍白着脸,神情格外的痛苦,太医神情小心谨慎的替她把着脉,然后重重地叹息。
宫醉雨冲着宫醉染不停的哭诉着,“姐,是燕轻语,是燕轻语伤了我,她根本没有事,她双腿是能站立的,她犯了欺君之罪。”
宫醉染目光微闪,伸手揉了揉宫醉雨的头,“之前九千岁就说了,她的腿能好,想来是那高人治好了她的腿,算不得上是欺君之罪。”
“姐,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欺负我?好痛,我的肚子好痛,全身都在痛,腿也被她打断了……那个毒妇,我饶不了她!”
宫醉染安慰性的拍了拍宫醉雨的手,看向了收手的太医。
太医重重地叹息,跪在地上,“太子妃娘娘,小姐全身多处骨折,小腿上的骨折更为的严重,需要休养三个月以上才能下地行走。”
宫醉染敏锐的发现了太医脸上的为难,问:“可还有不妥?”
太医怜悯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宫醉雨,最终还是把事实全部都说了出来,“宫小姐的腹部遭受到了重击,今后很可能会不育不孕,无法生儿育女。”
“什么?”两人同时惊叫,宫醉雨挥舞着双手,大声的咆哮,“你说什么?本小姐不能生孩子了?庸医,你这个庸医,给我滚!”
“太医,这……”
“微臣并没有开玩笑,宫小姐的子宫处正好遭受到了重击造成了子宫移位受伤,怀孕的几率很低,但并不是绝对,仔细调养的话,或许还是有机会的……”
“给我滚,庸医!”宫醉雨后面的话根本听不进去了,什么叫做事,或许有机会?这么模糊不清的结果她无法接受。
拿着一边的茶杯,就朝着太医扔了过去,她泪如雨下。
太医被请了出去。
“姐,都怪那个贱人,是她,都是她,她故意的!”宫醉雨大哭大闹,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怒火攻心的宫醉雨直挺挺的倒在了床上,宫醉染见状让人把她照顾好,自己则是亲自去了一趟宗人府。
那个燕轻语当真如此难对付?
雨儿带去的人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都对付不了?而且这里是宫家的后宫,想做什么都可以,为何雨儿还落得如此狼狈的田地?
她真的好奇。
……
燕轻语回了宗人府之后又十分自然的回到了自己曾经呆过的牢房,侍卫从外面把门锁了起来,她静静的坐回了木板床上。
她的替身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就已经离开,现在牢房里真的只有她一个人。
燕轻语盘腿坐在床上,听到了牢门外面传来的声音,她心中好奇的猜测是谁?
宫醉雨刚刚出事,来的人肯定是宫家的。
可是是谁呢?
是宫醉染!
宫醉染一身太子妃的华服,圆澄的眸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玫瑰色的唇瓣带者婴儿皮肤般的柔嫩,雅意悠然,大气婉约,远比一般的千金小姐更加的尊贵,淡雅。
如淡梅初放。
宫醉染站在牢房之外,静静的看着里面的燕轻语,燕轻语双腿盘坐在木板床上,静静地抬头看着宫醉染。两人的目光都是一样的恬静,漠然。
最先开口的是宫醉染。
“本宫妹妹小雨腹部受到重创,一生恐怕不再能生育,太医说棍棒重击腹部不应该是意外,是连续好几次重复重击同一个地方而造成的,你是故意的?”
燕轻语眼中幽幽的光芒,一点点的流转,潋滟璀璨的光泽让那一双黑色的眼眸,变得格外的美丽耀眼,她微笑:“不明白太子妃在说什么。”
“你明白,她要杀你,你就让她痛苦一辈子,剥夺一个女人生育的权利无异于让她生不如死。”宫醉染语气格外的肯定,她有一种感觉,毕竟眼前这个让太子殿下接二连三吃亏的女人并不是一个好惹的。
对方要杀自己,只揍对方一顿的话,多不解气?
但如果能剥夺一个女人生育的权利,让对方生不如死,这样的做法倒符合宫醉染心中对燕轻语的猜测。
燕轻语并没有回答自己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她耸了耸肩,“太子妃违抗陛下不准任何人探视的命令前来宗人府,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不,只是来看一个身败名裂的人罢了,哪怕你再厉害,背上一个亲手弑杀长兄的罪名,你的一辈子就已经毁了,外面的流言早已经把你描绘成各种邪恶,狼心狗肺的形象,你若是出去的话大约会被人扔臭鸡蛋谩骂吧?”
77任性的鬼君(上)
燕轻语对于名声,向来不在意,前世的时候她魔女之名可没有多么的光明正大。
“多谢太子妃的警告!”燕轻语凉凉的说,“对了,作为回报,就送太子妃一个很好的消息吧!”
宫醉染远山眉黛的眉心轻皱。
“太子妃知道荣心候死亡的消息吧?”
“那又如何?”宫醉染对于兵权不在意,这不是她要关心的事情。
“太子妃可知道荣心候是被谁杀死的?”燕轻语露出了意味不明的表情,“荣心候有一个心上人,相信太子妃也知道那个心上人是谁。”
宫醉染垂眸。
她知道,毕竟荣心候手握兵权是必须要拉拢存在,所以暗中调查过。
“燕若依亲手杀了对她一心倾慕的荣心候,太子殿下才能拿到荣心候的兵权,太子妃,你说一个帮了太子这么大忙的女人如果自荐枕席的话,太子殿下会把她放在何种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