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爱上任何人,那也包括你!”司煜城玩味的笑了,他不惧任何的困难,如果上天注定的结果是这样他也无所谓,能让绝情蛊因此而心动的人,相信这个世界上除了她之外再也没有别人了。
那么任性一次又如何?
九千岁轻咬着唇,脸色一白,很快的就恢复平静了。
“不会爱上本座也无所谓,这样她才会平安!”
九千岁突然伸手抵在司煜城的心口,想到一件十分恶劣的事情,他说:“鬼君,给你一个提醒,三日前你来过本座的宫殿,有很重要的记忆你却忘了,非常重要哟!”
明知有诈,司煜城却相信了。
他知道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你知道是因为绝情蛊的反噬,能让绝情蛊有反应的话那一定是跟她之间发生过什么,他必须想起来。
司煜城冷着脸离开,想要寻找办法解除这个麻烦的绝情蛊,却没有看到九千岁那恶劣的冷笑。
绝情蛊一旦种下又怎么可能解得了?
若是因此失了性命,那可就有趣了。
这个世上她可以爱上任何人,唯独司煜城不可以。
她本身不知情,但迟早有一日会知道,若不是鬼域之兵,她燕轻语前世根本不会死。
“九千岁也学那四皇子三更半夜不睡觉,做那梁上贼子?”燕轻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的这里,或许刚刚的话她都听在了下里,九千岁不慌不忙的走到她的在前,好像三更半夜散步不过是平常事。 九千岁靠近了几分,问,“刚刚,你都听到了?”
燕轻语披着外衣站在柱子的后面,目光平静看不了任何的异样,平静的说:“听到什么?我倒是看到九千岁三更半夜与四皇子私会、”
她到底有没有听见刚刚的话?
九千岁有些不确定,如果她知道自己前世的死因应该不会这么平静才对。不管经过的如何,结果早就注定。
没有鬼域横插一脚,她燕轻语不可能会死!
“嗯?”九千岁的脸色不太好,他对男人可没有兴趣。
燕轻语清冷的笑着,有时候,这九千岁倒是有趣,越深交越发现他跟外面的会传言根本不一样。
是敌非友,难得的让她有一种想要放对方一码的冲动。
“刚刚本座好像听到四皇子跟您表白,难不成因为小妾怀孕的事情而来?”
燕轻语伸手拉着外衣,目光凉薄,眼底寒光一闪,“或许吧!”
“甜言蜜语,你信了?”九千岁更靠近一分,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端倪。
“都说是甜言蜜语了,我傻?”燕轻语不答反问,清冷的脸庞没有温度,在月色下笼罩着一层的寒意,虽然不是绝艳无双的容颜,此时,在九千岁的眼底却浮现一张美若似仙的月华妖颜。
心,微微的颤动。
“真绝情!”九千岁叹息,不知为谁而叹,为谁而可惜。
“不绝情,如何活下来?再强的人都会被情感而绊住脚,只有像九千岁这样无情无欲之人才是绝对的强大,不是么?”燕轻语漆黑的双眼在月色之下盈满了意味不明的琉光,哪怕强大如九千岁,他都不禁的觉得心寒。
有一种被妖魔打上标记即将被吞噬的惊悚感。
九千岁伸手捂住了自己狂跳的心脏,她的反常,她的绝情,与这无温度的月华相比一样的美丽万分,光茫四射。
九千岁站在那里久久的没有动弹,目光留恋的看着燕轻语离开的方向,他慢慢的弯下了腰,掩下了脸上那令人畏惧的笑容。
那是张扬的妖魔不再掩藏自己的本性,耗尽所有的生命只为替那被封印的吾王解开封印。
狂肆,妖艳,绝魅。
“既然无情,那么你不端坐于高位岂不可惜?”
“既然无情,本座便助你,四王之上的无冕之王之王,才配你。”
“既然无情,便别爱上任何人!”
……
到了第七日,燕轻语与九千岁之间约定的时间己到,她打算离开的时候九千岁来到了她的在前,目光不似平时的空洞,妖异邪魅堪比那祸国之妖。
“去皇宫见过陛下,你便可以回府了。”
燕轻语没有反驳,在九千岁这里七日,过得不太自在,还是丞相府要自由得多。
九千岁服下了丹药重现光明,陛下听闻大喜,又听说试药之人是燕轻语的时候,之前的不快一扫而尽,大手一挥,赏了她不少的金银财宝。
跪在地上的燕轻语没有拒绝。
九千岁一袭白衣站在燕轻语的面前,目光轻淡,语气平静,“陛下的赏赐七小姐己接下了,那么本座的赏赐七小姐也不准拒绝!”
燕轻语一愣,低头,“臣女己得陛下的赏赐,只能……”
“七小姐是替本座试药,本座的双眼能重现光明其中都是七小姐的功能,陛下您说,本座若不亲自赏她点什么,是不是说不太过去?”
墨桑帝闻言有礼,点头:“爱卿说得极是,爱卿要赏她些什么?”
“陛下己经赏赐了她许多的金银珠宝,本座的所有人一切都得靠陛下,自是拿不出比陛下赏赐更珍贵的东西,所以本座恳请陛下赐七小姐一个县主之位!”
燕轻语一惊。
就连墨桑帝也不由的一惊,发现九千岁面无表情不似开玩笔。
一个县主之位倒也没有什么,不过……
“若是爱卿所求本座自然应允,爱卿觉得划分哪里的封地比较合适?”
县主之位只是一个空名头,但如果有封地的话那可就重新计算了。
九千岁想了一下,漫不经心的说:“城南县地处偏远,位于各国交界之处,不算是特别富饶的县,陛下就把那城南县划分给七小姐做为县主封地吧!”
墨桑帝并不心疼那一块山脉起伏的城南县,城南县的山脉太多,农田很少,并不是国家的农业重地,而且那城南县是墨桑国人口最少的一个县,有没有都无所谓。
“为爱卿试药的功能确实担得起这赏赐,来人啊,拟旨,丞相七女燕轻语忠肝义胆,勇气可嘉,甘为九千岁试药之体助九千岁重现光明,心慈仁厚,堪当大任。故赐城南县予燕轻语,封永南县主!”
燕轻语抬头是对上了九千岁意义不明的目光,她的心一颤,叩首:“谢陛下隆恩,谢九千岁!”
九千岁满意的半眯目光,挥了挥袖子,漫不经心的说:“陛下,本座找来的高人有着极高的练丹之术,不仅帮本座重现光明不说,就永南县主这试药之人因为那些残药好像双腿快要下地行走了。”
现在燕轻语不再是丞相府的七小姐,而永南县主了。
就好比郡主,公主等级别,县主的等级虽低,但拥有自己的领地,是正三品官阶,哪怕在一般的宫妃面前都不需要行跪礼。
若是犯罪,一般的官府无权治她,必须是皇族所属的大理寺才有资格动她。
九千岁真是为她谋了一个极好的身份。
“噢?朕听说永南县主自幼残疾,药石无医,那高人当真如此能耐,可让她的双腿能恢复正常行走?”墨桑帝惊奇不己,太医都说九千岁的双眼治不好,可是一枚丹药下去便重现光明了。
49绝情(下)
而这燕轻语是自小双腿残疾,真能治好?
“本座的双眼都被他治好了,所以本座也相信那高人所言,七小姐的腿或许真的能好。本座打算静观一段时间,若是七小姐的腿真能治好,那么那高人便是有真才实学,为陛下练制丹药也能放心几分。”
墨桑帝一听,立马下令,“爱卿,你便让那高人接着治永南县主的腿,若是治好了,朕有重赏。”
“是!若是治不好便是欺世盗名之辈,本座是万万不会让他为陛下效命,损害陛下的龙体。”
墨桑帝满意扣扣食指,有几分期待。
“若是欺世盗名之辈,爱卿杀了罢!”
“遵命!”
燕轻语一直静静看着九千岁跟陛下之间的对话,直到结束后,书房之外,燕轻语跟在九千岁的后面,九千岁并没有跟她说话,自己上了软轿直接离开。
连一次道谢 的机会都没有。
九千岁离开之后,一输马车来到她的面前,宣旨太监走了过来,弯腰:“永南县主,咱家要去丞相府为您宣旨,可要一起?”
“有劳公公了!”燕轻语没有拒绝。
被那太监十分小心恭敬的抬上了马车,朝着丞相府而去。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丞相七女燕轻语忠肝义胆,勇气可嘉,甘为九千岁试药之体助九千岁重现光明,心慈仁厚,堪当大任。故赐城南县予燕轻语,封永南县主!钦此!”
宣旨太监无视跪满地的丞相府众人,把圣旨放到了燕轻语的面前,“永南县主,请接旨!”
“臣女谢主隆恩!”燕轻语跪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接旨。
太监心中满是敬畏,丞相府大公子是状元被分配在了兵部,六公子是探花被分配在刑部,谁也没有想到这七小姐却一跃而成了县主,还得到了封地。
有着封地的县主那可不是一般的存在,虽说城南县不是什么好地方,可是朝的几位公主包括云都没有得到过封地,这可是天大的恩赐。
特别还是九千岁亲自求来的。
“恭喜丞相大人,贺喜丞相大人,两位公子高中,永南县主又救助九千岁有功,丞相大人真的好福气,儿女皆是如此的出色。”
燕寻惊呆了,这比燕子冰夺得探花更来得惊讶。
好像忘记了平时对这个女儿的不喜,他得意又骄傲的笑了起来,从怀里拿出大把的银票放到了太监的手里,“多谢郑公公,这点银子就请您喝茶,本相就不久留了。”
“多谢丞相大人!”太监一握那大把的银票,笑眯了双眼,临走时还特意冲着燕轻语再三的道喜。
燕寻的脸上满是惊喜,“不错,不错,来人啊,请本家长老们前来!”
燕寻是真的很高兴,儿子高中状元远没有这个女儿争气来得更加骄傲,连公主位都没有封地,她被封为县主之后竟然有了封地,这不就代表着她的与众不同?
亲自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养身体的老夫人,老夫人不敢置信,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握着燕轻语的手红了眼眶:“我就知道这孩子是个争气的,不经历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看看,看看,咱们燕家终于了一个县主。”
“都是奶奶教导得好,若没有奶奶教孙女礼佛,孙女怎敢为千岁爷试药?若是平时早就被吓得昏了过去,每每想到奶奶说众生平等,孙女便觉得千岁爷不似那恶脸罗刹,便坚持了下来。”
燕轻语乖巧的坐在老夫人的身边,任由老夫人拉着她的手。
“哎……你这孩子也真是的,为千岁爷试药怎么不说一声?一走就是七日,真让奶奶我替你担心!”老夫人假装生气,责怪似的轻叹。
就连老夫人身边的嬷嬷也连忙说,“是啊,七小姐,老夫人因为担心你被九吉岁欺负日夜难安,念经保你平安……”
“是孙女的错,竟让奶奶担心到哪此地步,是孙女不该!”燕轻语红了眼眶,扑到了老夫人的怀里,泪水轻轻的滴落。
老夫人替她拭泪,慈爱轻叹,“好了,都是县主了,快别哭了,不是让奶奶心疼么?”
“是啊,七小姐……呸,看老奴这嘴,您是县主,以后可不能再称呼七小姐,而是称县主了!”那老嬷嬷伸手拍拍自己的脸,立马改口,模样谦卑讨好。
“请县主恕罪!”
老夫人乐呵呵的,哪怕平时再不喜欢那些庶子庶女,只要能让丞相府的光扬门眉的,能让她脸上有光的,她都会慈爱的对待。
众人有很多意味不明的看着,特别是安氏跟燕红玉目光锋锐的盯着燕轻语,她们一个个下场凄惨,而这燕轻语却步步高升,现在竟然成了县主。
若是到了正规场合,她们都要下跪叩拜。
不甘心。
燕寻好像忘了之前的不悦,在离开的时候还十分开心的夸了燕轻语几句,一副‘为父之前的不闻不问都是为了你好’的表情说着一些虚伪的话语,然后才让她主了开。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燕寻动了别的心思,坐到老夫人的面前说:“母亲,儿子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老夫人猜到他要说什么,淡淡的说:“娘知道你想说什么,那七丫头能压过所有人这件事情我也没有想到。”
燕寻眉心轻皱,目光划过一抹意味不明,“她是颜珂的女儿,能有如此手段也是意料之中,儿子怀疑府中的事情都是她所为,这样的话她可是一个不受控制的……”
“不受控制也迟了,当初叫你杀了这个丫头你不听,现在后悔了?”老夫人脸上满是寒霜,不再是平时礼佛时的慈爱模样。
“九皇子一直潜伏不动,你妹妹说现在太子重伤是个机会……红玉那丫头被她娘许给了六皇子,唯独能用的只有三丫头了。”老夫人的眼底满是算计,接着说,“为娘一直培养三丫头,她手腕心性都很厉害,是合适的九皇子妃的人选。”
燕寻很犹豫,“燕轻语的手段明显比若依要强,把她嫁给四皇子真的太可惜了,如果能成为九皇子的助力,那么我们会轻松很多。”
“一个月不到她就要嫁人了,你想换都来不及了。”老夫人算计着什么,沉默了一下,再说:“她不过是一个女儿家,该知道背后若无母家的支持是多么的难生存,否则她也不会讨好我这个祖母。儿子,你找个时间好好的敲打她一下,她很聪明,会明白怎么做的。”
“希望她是一个识趣的。”燕寻的脸色不是太好,依旧觉得把燕轻语嫁给四皇子太可惜了。
“先不说这件事情,安氏放出来之后你可别再被她迷上,一个能利用女儿脱身的女人早就不是你以前的那个妻子了,别再动她心软,明白么?”老夫人想到了安氏就一阵的嫌弃。
燕寻却难得的沉默,最终重重叹了一口气,“我明白,娘,您安心养身体,别过度的操心,后院的事情让若依学着打理,对于以后帮九皇子管理后院也有帮助。”
“放心,若依是为娘亲手所教,不会比燕轻语差!”老夫人无比的自信,燕若依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好,那儿子告退。”
……
燕轻语不清楚老夫人跟燕寻之间的算计,应付了前来道喜的人们,找了一个机会她离开了丞相府,去了玄蜂的天香酒楼。
燕轻语依旧一身少年郎的打扮,光明正大的走入了天香酒楼,开了一个包厢,然后找了个机会去了玄蜂的房间。
白鸠早在那里等她了。
白鸠的白发被染成了黑色,在朝堂中化名白九,以榜眼的身份同样进入了兵部任职,一点一点的开始,筹谋自己的高升计划。
“你来了?恭喜你,成为了县主!”白鸠在燕轻语进来的时候,就立马站了起来,走到门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跟踪之后就把房门关了起来。
燕轻语是少年郎的装扮,手里的折扇放在了桌上,微微的压低了声音,带着一时雌雄难辨的嘶哑,“有点事情找你分析一下。”
“可是因为你这县主的身份?”不用对方说明白,白鸠就很快的就猜到了她烦恼的源头。
“嗯,这个身份是九千岁帮我求来的,可是我觉得有些地方十分的奇怪。”
白鸠的目光有些阴暗,一道寒光从眼底快速的划过,意味不明的问,“你可知道城南的状况?”
燕轻语摇头。
白鸠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子,上面指着一块空旷的地方说,“这里是面对阎国最近的一个县,这个县的地方十分的广阔,但是处处都是高山,人言格外的稀少,山上有一些猎户,但是早已经搬出,所以整个城南,人口聚集的地方是在这个边缘地带……”
燕轻语静静的听着,好奇:“你知道得真清楚。”
“还记得幻魔军的‘隐’计划么?”白鸠声线平静,亮晶晶的双眼静静的看着燕轻语,“当初在思考这一步的时候我就提前考察过这地方。”
“而且……我被鬼君抓来的时候让穷奇执行了‘隐’计划、”
燕轻语大惊,“你是说,幻魔军原本就藏身在城南县的山脉里?”
白鸠的目光变得十分的复杂,有些惊疑不定,“当我听说你被封为县主,而且封地是城南县的时候就觉得这并不是一个意外,特别这个县主之位还是九千岁替你求来的,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