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鸠激动的看着身边的燕轻语,他微弱的气息瞬间变得十分的强烈,用力的握住了燕轻语的手,目光浮现一层淡淡的血雾:“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来救我,说!”
燕轻语唇瓣轻轻挪动,面对白鸠的质问她哑口无言,抬头,对上了却是司煜城那玩味阴冽的双眼。
“你……怎么可能?”燕轻语实在无法相信自己的身份竟然早就被发现了,就如白鸠所说,这是一个局,一个专门针对她而来的局。
如果她不是燕轻语,就不会来管白鸠的生活,那么这个局于她来说不会有任何的伤害。司煜城布下的这个局是针对幻魔魔女燕轻语的,抓走白鸠引燕轻语自己上门。但这个计划的前提就必须是知道魔女燕轻语还活着。
明明燕轻语都死了,死无葬身之地啊!
司煜城终于露出了一个胜利者该有的姿态,偏头,“你打算一直用这种模样跟本君说话?”
该死!
燕轻语双手紧紧的握着双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正要行动的时候就听到司煜城那凉凉的语话响起:“白鸠的双手算是废了,如果不急时诊治的话一生都无法握笔端杯。”
所有的反抗情绪,因为这凉凉的一句话而消散。她伸手放到了头上,将头上的斗篷跟脸上的黑布都拿了下来,露出了自己的本来的脸。
“好巧啊,我的主人!”
司煜城勾唇,嗜血冷笑;“本君没有记错的话你早就断绝了主仆关系,为了一个男人低声下气?”
燕轻语双唇轻颤,脸色再白一分,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并不是那么好糊弄,而且他从始至终,好像都知道一切的真相。一想到自己被玩弄就觉得格外生气,语气也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鬼君连嘲讽都听不出来么?玩了这么大一局,真是好手段。”
“不,你才是玩了一场惊天局!”司煜城走到了她的面前,轻轻勾着她的下巴抬了起来,袭着月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可是能猜测得他那幽幽的目光是多么的愤怒,又是多么的愉悦。
“就连本君一开始都被你骗了,谁能想象得到魔女竟然会借尸还魂呢?而且还是一个同名同姓的瘸子身上,对吧?”空荡荡的声音重重敲击着她的心,让她脸色大变。
这个男人果然知道,那么这个局从一开始就是针对她而来。
“不愧是魔女,竟然还会传说中的借尸还魂!”司煜城弯着腰,完全遮挡了月光的光线,对于燕轻语来说眼前这个男人给予了她极大的压迫感,有一种快要被黑暗囚禁的错觉。
白鸠完全的惊呆了,刚刚看到这张陌生的脸的时候,还会觉得失望,可是没有想到鬼君竟然会说出如此令人震惊的话。
她借尸还魂了?
眼前这个陌生的少女就是她?
这一切是真的吗?还是说是计谋?
司煜城宽大的手轻轻的掐在了燕轻语的脖子上,那纤细的脖子比任何一种生活都要来得脆弱,只要稍微一用力,这美丽的脖子就会印上他的指印,会开始被慢慢的扭断,然后让这脖子的主人失去生命。
司煜城他真的很想用力掐断,可是又舍不得。这美丽光滑的脖颈犹如美丽的天鹅颈,看起来是那么的优雅,性感。
粗糙的指腹在敏感的肌肤上面轻轻的滑动,让燕轻语情不自禁的浮现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那微不可查的轻颤被司煜城尽收眼底,不由的露了一丝复杂的幽冷伤寂。
“到现在还不承认?你身边的人偶师,还有那个救你的女人是赤蜘对吧?想见活着的她们还是死的?”司煜城的声音在燕轻语的耳边响了起来,也清楚的传到了白鸠的耳里,让白鸠大脑一片空白。
是她,真的是她!
子鱼跟赤蜘都在她的身边,她真的回来了。
怎么办?
不能连累她,必须要想办法让她逃离……必须……
“还是说本君斩断白鸠的腿筋后你才愿意承认?”
燕轻语用力咬着自己的唇,她踩入了猎人的陷阱,果然这一切都是这个男人布下的天罗地网,他在逼自己承认。心中自我挣扎了很久,燕轻语想到了自己曾经跟这个男人的恩愿,心一寸一寸的变冷。
声音,微哑;“司煜城,放了白鸠,要杀要刮的话对我来!”
“不行!”白鸠猛得出声,满是鲜血的脸都无法掩盖那焦急担忧的表情,他直接说:“鬼君,魔女己经死了,你若是有怒火就朝着我来,要杀要刮悉从尊便!”
白鸠被鬼星用力的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司煜城这使至终都没有施舍过一个眼神,他的双眼就是一张网,牢牢的锁定燕轻语。
“鬼星,断了他的脚筋!”司煜城下令的同时鬼星抽出了腰间的剑,剑尖指着白鸠的脚筋处,正要用力的时候燕轻语猛得出声:“对,我就是燕轻语,不是丞相府的庶出七小姐,而是燕荆庶女燕轻语!!”
司煜城挥手,鬼星停止了动作,却无法停止眼中的震惊。
真是魔女?
司煜城笑了。
覆盖着鬼面的容颜上扬起一抹绝艳的笑容,那又令人畏惧的鬼瞳瞬间绽放着五光十色的琉璃潋滟光泽,如同一个高傲的胜利者姿态蹲了下来,扯下燕轻语身上的黑色斗篷,声音幽幽;“真是借尸还魂?”
燕轻语跪地,握拳,咬牙:“是!”
“什么时候开始的?”司煜城轻闪的鬼瞳不再是那毫无生气的死寂,而是涌入了令人看不透的色彩。
“几个月前,乱葬岗惊雷那日,我从乱葬岗醒来!”燕轻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自己被隐藏的秘密被毫不留情掀开,那怕不是被摊在阳光底下也还是见了光,成为了她一个致命的软肋。
司煜城得到了令人满意的答案,心情也变得格外的愉悦,这就是这个小丫头逃离自己的原因。
不,不能说是小丫头,前世的她比自己可小不了几岁。
女人?
司煜城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划过了燕轻语周身,而燕轻语终于明白自己这段时间来的心悸,如今失手中了计,只能认栽。
深吸了一口气,燕轻语抬头,目光中的挣扎慌乱一扫而过,恢复了那令人敬畏的不屈:“我与鬼君的恩怨由我一人承担,还请您放了白鸠,他不过是我的属下,一个听令的傀儡罢了。”
深吸了一口气,燕轻语抬头,目光中的挣扎慌乱一扫而过,恢复了那令人敬畏的不屈:“我与鬼君的恩怨由我一人承担,还请您放了白鸠,他不过是我的属下,一个听令的傀儡罢了。”
“一个属下傀儡,不值得你求情,还是说这个男人对于魔女你来说是特别的?”司煜城不知道自己心中那一抹无法言喻的愤怒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她越替这个男人求情他就越想杀人。
男人揶揄的话从耳边响起,燕轻语扫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白鸠,最终低下了属于她的骄傲,微曲双腿,跪地:“求鬼君!”
白鸠双眼赤红,发热,泪水从眼角滴落,他剧烈挣扎:“起来,不准跪,燕轻语,你不准跪!”
燕轻语的曲膝跪在了司煜城的脚边,放下了所有的自尊,她不想成为他人的奴仆,更不能看着曾经的伙伴受辱致死。前世这些伙伴们为她做得够多了,她无以为报。
仅此而己。
“燕轻语,你给我起来,你是我军首领,是我军的傲骨,我若是不起我便自尽于此!”白鸠的表情变得格我的激动,狼狈的他早就没有翩翩公子的模样,有的只有愤怒,屈辱。
自己受辱都可以承受,唯独不能看到他心中的精灵跪于他人的脚边,舍下一身傲骨却是为了救他这个废人?
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口中的鲜血越来越多,一边的鬼星本来没有在意,突然感受到流出来的鲜血不太对颈,他猛得错开了白鸠的下巴,大惊:“主人,他欲咬舌自尽。”
“白鸠!”燕轻语双眼蒙上一层水光,看着白鸠死死盯着她的双眼不由的心中一痛,想要冲过去的时候被司煜城一脚踢中膝盖,腿麻,跪于地的她动弹不得,只能握紧双手颤声大叫:“白鸠,我命令不准死,不准!!”
白鸠的眼中没有任何生存的希望,身上的外伤再加上原本的旧伤让他亏损的身体早就命悬一线,再加上被切断的手筋会让他成为一个废人,这样的他本就没有活着的价值,更不值得她下跪求情。
她燕轻语不仅仅是幻魔的首领,更是幻魔军的脊椎,所有人都可以下跪求饶,唯独她不行。
更不能为了他这种废人求情。
白鸠留恋的看着好不容易才见一面的燕轻语,伸手,想要触碰,却发现怎么都触碰不到。他不由的露出一丝的笑容,笑得格外的虚纪。
触碰不到……果然,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她,并没有因为自己而坠落尘埃。
太好了。
若因为他而染上脏污的话,百死难辞其咎。
“不准……跪!”白鸠慢慢的闭了双眼,那一抹含笑冰凉的燕轻语的心,顾不得腿上发麻,她直接爬到了白鸠的面前,伸手轻拍着他的脸,触碰着他的气息。
“白鸠,醒来,你快给我醒来!!”燕轻语有些惊慌,怀里的人是那么的轻,血腥的味道是那么的浓。
“白鸠,你别吓我,你醒醒……”燕轻语眼底浮现一层水雾,她恨,也怨。如果不曾跟司煜城绝交,他会不会就不会去碰白鸠?白鸠可以好好的活着?根本不用承受这些灾难?
泪,终究从眼中滴落……
146成为本君的妻子(三更完毕)
那一滴落痛了燕轻语的心,也伤了司煜城的眼。他无法相信那一滴泪水却因为一个男人,一个明显存于她心的男人。瞳孔紧缩的他用力的一把扯过燕轻语,踢飞生死不明的白鸠。
“你放开我,司煜城,放开我!”燕轻语看着白鸠被粗鲁对待,眼底的血色与恨意更加的明显,下意识的想要到达白鸠的身边却被司煜城用力的按在地上。
看着因为愤怒早就红了眼眶的她,司煜城第一次感受到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嫉妒会让人心脏变得这么的疼痛,想要毁灭一切。
“他没死,你再靠近他的话本座就直接弄死他!”司煜城恨声的看着眼前的燕轻语,他只知道心中的唳气无法压仰,眼前一阵昏眩,好像是旧疾要提前发作的感觉。
用力的咬着舌尖,血腥刺痛让他从愤怒的晕眩感之中回过神来,伤寂低吼:“不想失去重要的东西就乖乖的听话!”
燕轻语被按在地上红着双眼看着眼前的男人,那鬼面覆脸的男人看起来是那么令人憎恨,用力的拳握,紧咬牙尖,目光尖锐:“你……到底想要什么?”
或许是目光太过于憎恨,司煜城有些无法呼吸,他只想要抓回自己的人偶而己,凭什么反抗?
不懂爱也不懂恨的司煜城注定无法明白燕轻语此时的心情,而燕轻语也无法理解他此时的疼痛源头。
“本座要你!”
燕轻语冷笑,浮于眼底的血色露出了浓浓的嘲讽,“又成为你的人偶?鬼君还真喜欢人偶呢?”
“不,本君要你成为本君的女人!”司煜城眯着双眼,心底有一道声音在说:不要人偶,不想要她成为人偶。
“哈哈哈……这算什么?”燕轻语停顿了一下不由的笑了,躺在地上哈哈大笑,仿佛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甚至都笑到眼角流出了眼泪。
“原来鬼君这么缺暖床性奴?”
“不是暖床性奴!”听着她如此低嘲的话语,司煜城的脸色越来越冰冷,提起燕轻语的衣襟在她的唇上重重咬了一口,一圈牙印如同宣示自己主权的野兽所留下的记号。
燕轻语大脑一片昏眩,因为耳边传来了司煜城那无比霸道阴冷的话语:“成为本君的妻子,否则幻魔一个不留!”
空气瞬间凝固。
燕轻语脸上的嘲讽笑容也一瞬间的被冰封,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堂堂鬼域之君会缺妻子?
一声号令,数不尽的女人蜂拥而至,任君挑选。
“幻魔与他是死是活全在你的一念之间,燕轻语,本君没有耐心也不想听到拒绝,明白么?”司煜城将燕轻语直接提了起来,紧扣在怀里,低头看着只到腋下的瘦小身影,司煜城眼底的黑雾终于散开了。
头脑发热,说出了一句:成为本君的妻子。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突然明白一直以来的烦躁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看到她为白鸠流泪会暴躁想要杀人,为什么为了一个逃走的人偶会紧追不舍……原来真实是如此的嘲讽。
一切源于身体的本能:他想要这个女人,想要霸占这个死而复生的女人!
既然想要,那就不择手段得到。
燕轻语觉得自己的大脑无法思考,无法想象那个尊贵霸道的嗜血鬼君竟然说出这种说来。
“你……”燕轻语用力的想要推开眼前的男人,然而她的挣扎跟司煜城的力道比起来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用尽所有的力气,都无法离开这个男人的话,最终她明白了彼此的差距,放弃了挣扎。
“不准碰幻魔军的任何一个人!”燕轻语最终咬唇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可以!”司煜城幽幽的抿唇,唇角微不可察的轻轻的上扬一点点的弧度。
“我……暂时不能跟你回鬼域!”燕轻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掩下了心中的愤恨还有对司煜城的排斥。
“本君在这里也有事情要处理!”司煜城黑漆漆的双眼直视着她的心,也明白她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我……”
“本君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你有很多重要的人就等于你有很多软肋,本君可以放任你的任性却不会允许你的反抗。你可以留下来计划复仇之事,也可以让本君鬼域为你复仇,不管你如何任性利用本君都可以原谅你,唯独一点要谨记!”司煜城把怀里的燕轻语松开,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弯腰,平视着她的视线,冷冷如冷血生物一样紧盯:“不管被逼还是自愿,成为本君的妻子就等于是本君的所有物,本君一生最恨背叛!”
“本君给你适应时间,也给你复仇的时间!”
“本君允许你暂时离开本君的掌控,但绝不允许你为了反抗利用本君以外的男人,比如九千岁!”
“而你,可明白妻子的意义?”
司煜城的手指轻抚着燕轻语的唇,动作变得无比的轻柔,脱口而出的一句‘成为本君的妻子’是他无意识的一句话,却让他猛得明白自己不惜设下陷阱的本能。
原来他想要她!
不是成为暖床工具,而是想让她成为妻子。
燕轻语早就被惊得无法思考了,耳边传来男人那极具占有欲的话语,她用力的喘息。就好像眼前这个男人是无法斩断的绳索,勒得她无法呼吸,想逃却逃不了。
燕轻语看着白鸠狼狈的模样,那视死如归的眼神令她的心无比疼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明白了。”
司煜城满意勾唇,顺着她担忧的目光看着地上成为血人的白鸠,最终还是心软,下令;“治好他!”
“是!”
鬼星深深的弯腰,眼底一片惊愕,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主人不惜设下这么大的一个局只是为了逼婚?
白鸠的手筋被司煜城亲自重新接好,以他能治好燕轻语腿的医术来说,接手筋大约不是难事。燕轻语自从答应了司煜城的要求之后她的心一直紧提着,直到白鸠的伤得到了控制时才重重的松一口气。
自从司煜城与她达成交易……对,嫁娶在燕轻语看来这就是一场交易。
达成这场交易之后的第二天,司煜城突然从外面归来,脸色变得格外不好,伸手拉着燕轻语就推到了一边鬼星那边,“带她走!”
“主人!”
“先离开!”司煜城的身上泛现一层十分浓重的寒霜,他想到对方会来,但没有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
燕轻语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时就被带到了地下道,朝着一条未知的路而去……燕轻语看着被扛在肩上的白鸠,回头看着司煜城消失的身影,她不由的问:“发生什么了?”
星鬼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着燕轻语的目光有些生气又有些敬畏,带着她快速离开的时候抿唇冷声的说:“主人的命令是带您安全离开!”
“鬼星你说这么多做什么?都是因为她才会发生这种事情!”八影之一的魅雪柳眉一竖,美丽的脸上满满全是杀意,一想到自己最爱的主人很可能受伤就觉得心脏格外的烦躁。
燕轻语被带离出了地道,重见光明的时候发现她四周十分的安静,看起来好像是山林间?
隐隐的,可以听得到远处传来的兵器声音,还有战争的低吟。
燕轻语的眉心一动,看着远方淡淡的问:“为什么?”
“哼,还不是你做的好事?你为了救白鸠把主人的所在透露给了所有人野心之辈,他们不仅仅想要幻魔军而且更想杀了主人……九千岁与各皇子亲自带兵早就包围了别院,主人为了等你一直没有离开,才会被他们包围。”魅雪越说越生气,如果不是眼前这个女人的话主人怎么可能以身犯险?这里不是鬼域的势力范围,被敌军包围又如何冲出重围?
八影全部被命令保护这个女人离开,主人独自一人面对千军万马,如何能脱身?
都是这个女人的错!
“先休息,等主人归来!”鬼星一个眼神就直接制止了魅雪的话语,那淡淡的一撇极具杀意,让魅雪她不甘的咬紧唇,扭头离开。
燕轻语想不明白司煜城为何不留下八影在身边,反而护送她离开?总不可能是因为她是未来的鬼君之妻吧?
燕轻语的心中浮一一层淡淡的烦躁,不明白司煜城安全护送自己离开到底算什么,只知道心脏处有一些如同被鬼手掐紧的窒息感。微闭着双眼坐在树下,强行压下心中的躁感。
同时冷冷一扫那些坐立难安的八影,最终出声;“你们可以回到你们主人的身边,这里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