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吴忧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他的茅屋里空荡荡的,只放着一张小床,床头枕头边放着一个两尺长的木头小箱子,收着吴忧的一些玩具杂物。
吴福贵一早就照例上山砍柴去了,吴忧去厨房的拿了半截葫芦瓢,在院子里的半截破缸里舀水洗了脸,又舀了几瓢水浇了屋旁的喇叭花,便蹲在喇叭花下出起了晨恭。
拉的正爽,吴忧忽然听见门外小凤叫道:“吴忧哥哥!”便见小凤推开柴门风一样的跑进来。
吴忧无奈的低下了头,小凤见吴忧光着白花花的屁股大便,吐了吐舌头,跑出院去。
吴忧无语,提起了裤子,开了院门,小凤如若无其事的进来。
“小凤,以后进来要敲门,别老是风风火火,咋咋呼呼的。”
小凤又疑惑的睁着大大的眼睛问道:“你昨天不还说以前小的时候大家在河里光溜溜的摸鱼,什么都看到过,怎么今天又怕我看你的屁股了,前年我们还蹲在一起拉过屎呢。”
无忧无语:“那,是这样的没错,不过呢,你一个小姑娘家,要矜持一点嘛。”
“好的,知道了。”小凤乖乖的点头。
“有什么事吗?”
“给你这个,”小凤将手上的东西递给吴忧,“这是我姐姐早上走的时候留给我的松油糕,她说也拿给你尝尝,这可是神仙们吃的。还有这本书,姐姐说是练习仙法的,让我交给你,要你带我一起学学,明年一起去天梯派。”
吴忧大喜,先拿过了仙法书,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样子很陈旧,像是大凤买的二手货,封面上简简单单的写着《初灵决》三个字,翻开册子,原来是修士们学习的最基础的功法,有最简单的吸纳天地灵气的引灵入体诀,打开储物袋的启灵诀,查看别人修为的观灵诀,引火术,引水术,以及提高行动速度的御风术等等。
吴忧如获至宝,和小凤坐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一起翻看,原来这些法诀,都必须有灵力才能施展。而最基础的引灵入体诀就是用来吸纳周围的灵气,储存在丹田之间,转化为灵力的。
修炼引灵入体诀,要打坐,平心静气,进入冥想状态,用意念引导天地灵气通过自身的经脉,运行一周天,汇聚于丹田气海,如此周而复始,便能将灵气储存在丹田气海。
吴忧看了一会,便学着书上的姿势,盘膝打坐,准备引灵入体,小凤也学着他的样子打坐在青石板上,两人打坐了不到数息,小凤便“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紧接着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吴忧气恼:“你笑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就觉得我们俩就像两个木头人一样,坐着一动不动的,我想起来就好笑。”
“这有什么好笑的。好好打坐学习,不许笑!”
吴忧越是一本正经,小凤越觉得好笑,每次吴忧打坐不到几息,小凤就“咯咯”的笑了起来。
吴忧无奈,把初灵决揣在怀里,打算晚上没人的时候再安安静静的学。便拿过松油糕吃了起来,刚好早点有了着落。
小凤笑道:“吴忧哥哥,你昨天到底是偷看我姐姐换衣服还是偷看我姐姐的宝剑啊?”
“废话,自然是看宝剑去了,你姐姐换衣服有什么好看的。”
“我听说,女孩子的身子要是被男的看到了,就要嫁给那个男人做老婆,是不是真的?”
吴忧差点噎住,忙舀了半瓢凉水喝了:“小凤,你这小丫头片子,听谁胡说八道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混话。”
小凤道:“村西头小云的妈不就是洗澡的时候被瘸五叔看到了,才带着小云嫁给了瘸五叔的嘛。”
“……”无忧无语:“别听他们瞎说,那瘸五叔长短脚,一瘸一拐,走路踢踏踢踏的,老远就能听见,张寡妇早不洗晚不洗,偏偏等瘸五叔走过来的时候在院子里洗澡,分明就是张寡妇耐不住寂寞,想改嫁,两人演戏给别人看。照你这么说,你刚都看到我屁股了,我岂不是……”
“那我就嫁给你做老婆,好不好?”小凤殷切的说。
吴忧彻底被松油糕噎住:“你这鬼丫头,才多大点人,就着急着要嫁人了?我将来要做闯荡江湖,行侠仗义的仙剑侠客,我才不娶老婆呢,麻烦死了。”
小凤眼泪汪汪的低声道:“可是……可是你最近掏鸟窝,挖地鼠的时候都不带上我,我想我要是做了你老婆,你是不是就要带我一起了?”
吴忧心下一松道:“嗨,半天为了这事啊。早说啊,不是我不带你,你说你,掏鸟窝,你不敢爬树,挖地鼠呢,你吓的乱跳脚,把地鼠都吓跑了,带你上你,什么都干不成。”
“我……我下次不跳脚就是了。”
吴忧吃完松油糕,拍了拍手,看小凤可怜巴巴的,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笑道:“行了,你帮我一件事,我下午就带你去掏鸟窝,我在村南的那个大宅子里发现了一个大鸟窝,肯定有好多鸟蛋,到时候就让你在树下接鸟蛋。”
“真的!”小凤破涕为笑的惊喜道。
双溪村村北的小溪叫做北溪,溪边地势平坦,是成片的庄稼地,村南的小溪叫做南溪,背靠着大山,依山傍水的有一大片废宅子,破败的雕梁画栋,歪斜的亭台楼阁,显示着昔日的辉煌。
宅子最深处,是曾经的祠堂,如今早变成了狐兔的巢穴。下午时分,祠堂里忽然多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影,不算小的祠堂看起来像是一间斗室。
巨大的人影在昏暗的破旧祠堂里缓慢的踱步,来到供桌前,默默的看了一会供桌后的墙上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残破的灵位木牌,忽然伸出巨大的右掌,往前一推,只听见“啪”的一声巨响,最上面的一块最大的灵位木牌忽然四分五裂,木头的碎片中露出一块闪闪发光小小的玉简来。巨大的人影右手一翻,那玉简便飞到他手中,隐隐发出青光。
废宅子的大门外,远远的从村子里走来俩个小孩,走到门口,跟在后面的瘌痢头王小二道:“小凤,你说的大蟋蟀在哪呢?”
走在前面,人畜无害的小凤道:“就在这大宅子里啊。”
瘌痢头道:“……张瞎子说这里面有鬼。”
“鬼只有晚上才出来,现在是白天,不打紧的。”
瘌痢头狐疑的跟着小凤走进了大宅子,却见门边转过一个人来,却是吴忧一脸坏笑的看着他。
“吴忧,你……想干什么?你要敢打我,我就告诉你爹,叫他打你!”
“好像我不打你,你就告的少了似的。”吴忧说着堵住了门口,截断了瘌痢头的退路。
瘌痢头转身就往废宅子里面跑去,无奈人小腿短,被吴忧几步就追了上去,厮打在一起。瘌痢头比吴忧小些,又生的瘦弱,从来就不是吴忧的对手,三两下,就被吴忧骑在身上,吴忧骂道:“瘌痢头,癞皮狗,没骨头的癞皮狗,每次都告黑状,被我骑在身上的滋味好不好,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了?”
忽然宅子里面传来“啪”的一声,就像放鞭炮一般,三个小孩昨日都听张瞎子说这里有鬼,不由得一愣,吴忧放开了瘌痢头,起身查看动静,瘌痢头早吓得一溜烟的跑回村子去了。
等了半天,见再无动静,吴忧拍拍身上的土:“胆小鬼,看把他吓得屁滚尿流,多半是哪间破屋子的房梁塌了的声音,小凤,我们去掏鸟蛋烧来吃。”
小凤欢喜雀跃:“掏鸟蛋咯~”
二人来到吴忧早看好的一棵大柏树下,吴忧三两下“蹭蹭”的爬上树,果见鸟窝里有七八枚鸟蛋,比鸡蛋略小些,便小心翼翼的揣在怀里,爬下树,离地半人高的时候,无处踩脚,跳下去又怕弄碎了鸟蛋,便将鸟蛋一枚枚的接给树下的小凤。
忽然,大柏树旁边的破旧祠堂的门“吱呀”的一声开了,低头走出一个比门还高大的人来,膀大腰圆,肌肉虬结,面黑如漆,一脸乱蓬蓬的络腮胡子,鼻孔朝天,露出黑黢黢的鼻毛,样子奇丑无比,十分吓人。
小凤一惊,手里的一枚鸟蛋掉在地上碎裂,吴忧“腾”的跳下树来,把小凤拉在身后,也是吃惊的看着那大汉问道:“你是什么人……还是什么鬼?”
“我是人,专门捉鬼的人。”大汉面无表情的道。
“捉鬼的人?”吴忧和小凤对望一眼,吴忧仔细打量了一下,见大汉腰后挂着一柄小剑,只有二尺长短,和他巨大的身材极不相配,没有剑鞘,好像还是木头做的,暗暗思量这大汉怕不是一般人,便问道:“这位大哥,你也是修仙的修士吗?”
那大汉长的粗狂,心思却是缜密,听吴忧的话里用了个“也”字,便不回答吴忧的问话,却反问道:“你们这里也有修士吗?”
吴忧听他也用“也”字,自然是承认自己是修士了,只是,长得这样丑也能修仙啊。
吴忧心里默默鄙视这大汉长的丑,面上却不敢怠慢,回答道:“我叫吴忧,他叫小凤,都是这双溪村的人。小凤的姐姐四年前加入了天梯派,也是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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