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孩,也就是小柯,她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
楚夕林连忙摆手,示意她打住。
“好了,好了,小柯,你听我说。听我说好吗?这个不是我女朋友。明白吗?孩子自然也不是我的。”
小柯刚刚还处在兴奋状态中,脑子里甚至还在幻想着自己当伴娘时候的光景。忽然听到楚夕林这么说,她的热情立马被一碰冷水浇灭了。
“啊,这样啊。那这位漂亮姐姐,你不是楚医生的女朋友啊。怀的孩子也不是他的。那是谁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顾圆的心就这样颤了一下。
“这……”
顾圆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楚夕林刻意地咳嗽了一声。
“小柯,你不要闹了。这事不是你该问的。少八卦了。对了,我让你照顾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唉。”一提起这个,小柯的脸色就黯淡了下来,她直接坐在了楚夕林的身边,“还说呢。那个女人啊。就是个疯子。虽然和被我们救起来的时候比,现在好多了。偶尔也会和你交流几句,可是,还是疯的厉害。这么个女人,还大着肚子,最要命的是,她说,她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说是当时和几十个男人那个过。唉,楚医生啊,你说,女人做到这份上,是不是很失败?”
又是一次无心之失。
顾圆的手指微微地蜷缩起来,眼神也黯淡了许多。
楚夕林啪的拍了下小柯的头。
“你啊,少贫嘴了。每个人的遭遇不一样,不要以一套标准来衡量别人。她说过,她是被人侮辱了。如果这也算是她的错,她的失败的话,那我觉得,错的是世界。”
顾圆的心头忽然感到了一阵阵暖意。她欣慰地看着楚夕林。
当然,楚夕林是没有留意到这些。毕竟,他不是对顾圆说的这些话,说的事情也和顾圆无关。
小柯嗯了一声,站起来,去窗口盛了一碗饭,把桌上的盘子抓起来,往饭里拨拉了一些菜。
她端着碗站起来。
“好,我再去看看她,这就是我的午饭了。”
说完,她转过身,快步走了。
楚夕林在身后连连喊了几句:“喂,小心点,别摔倒了,满地吃。”
“知道了,知道了。老人家真啰嗦。”
话音未落,小柯就已经从众人的视线里消失了。
顾圆也看着外面,等到看不到小柯,才把目光收回来了。
她说:“这孩子很活泼啊。”
“是啊,很活泼,就是有点过于活泼了。唉,太闹了,说话做事无所顾忌,等长大,不知道会怎么样。”
楚夕林说话的腔调很像的小柯的爸爸。怪不得,小柯管楚夕林就老人家呢。
“她也是这里长大的吗?”
“是啊,从小就在这里,前两年去外面读了卫校,成绩嘛,也不怎么样,再加上这个脾气,也搞不好人际关系。我就让她回来,在这里帮个忙了。还好,做的还不错。”
楚夕林说话的腔调更像是一个爸爸了,那神态,那语气都像是在谈自己的女儿。
顾圆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小柯刚才说什么疯女人?”
“哦,是个无家可归的女人。也不算是无家可归吧。她像是什么都明白了,就是不肯说。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就是这样。疯疯癫癫的。现在好一点了。可听人说话,也肯好好吃东西。就是很精神很敏感,时不时地闹腾一阵。”
说到这,楚夕林停了一下,又接着说。
“她含含糊糊的,似乎也说了一些,她似乎遭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还被人侮辱了。还不止一个男人。这个世界上总有那种肮脏不堪的角落,发生着令人发指的事情。”
顾圆也是只能叹气。
一旁的陈阿姨则是冷不丁地插了一句话:“楚医生,你这么好的人,怎么总是跟这种疯女人扯上关系呢。上次是,这次又是。唉。真是好人不得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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