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攸宁道：“衣服都放在衣柜里，你自己找找吧，有合适的多拿几件。”
顾子芩也不跟她客气，得到同意后，翻开衣柜找了一会，拿了两套裙子出来。
出到门口的时候，她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折回去。
“这两件裙子，我先拿走了啊。”
顾小西急道：“那是我妈咪最喜欢的裙子。”
顾子芩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衣服，恍然的哦了一句。
“是吗？看来我们两个的眼光差不多，反正你衣柜里衣服这么多，也不在乎这两件。你放心吧，等以后我有钱了，就会还你。”
顾攸宁抬头一瞥。
那确实是她最喜欢的两件洋裙，不过已经是去年的款式了，而且她最喜欢的是旗袍，就没放在心上。
“要是还有喜欢的，以后再来拿吧。”
她的衣服很多，一个月之内不重样是时有的事情，几件衣服还是不会很顾子芩计较的。
顾子芩微微沉思，眸中闪过一缕惊慌。
她下巴微抬，道：“你可别说我欺负你啊，现在这些裙子就当是我借你的，等我有了钱，会还的。”
顾攸宁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不过是两件裙子而已，姐姐不用跟我客气。”
音落，顾子芩不仅没有接受她的好意，反而嘲讽的弯起嘴角。
“得了吧，你也别跟我假惺惺的，什么好人都让你做，让我自己来做坏人，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顾子芩想了想，把手臂上的玉镯脱下来，在顾攸宁眼前轻轻一晃而过。
“看见没有，这块玉镯，值三块大洋。”
顾攸宁并不诧异。
顾家没有男丁，顾阿姨把所有的期望都放在唯一的女儿顾子芩身上，一心希望她能出人头地。
顾阿姨以前也是在城里当过乳母的人，眼界比其他乡下妇人高得多，对顾子芩的要求当然也高。
从小到大，顾家倾尽力捧着顾子芩。因为如此，她一向自视甚高，吃的用的穿的都要比别人好。
这些年，她每个月都往顾家寄钱，那些花销，不言而喻，十之**肯定都到了顾子芩的身上。
顾子芩蹙眉：“怎么，你看不上我的玉镯？”
顾攸宁莞尔：“怎么会？子芩姐喜欢的东西从来都不差的。”
顾子芩性子确实傲慢，但有眼界有追求确也是事实。
“我告诉你，这东西是凭我自己的本事赚来的。”顾子芩高傲的盯着手上的玉镯，“我知道，你现在很厉害。可我的姿色不比你差，交际能力和你相比更是绰绰有余，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顾攸宁不语。
“行了，我也不跟你再废话了。总而言之，我顾子芩可不是个吃白食的人，等出人头地了，一定会加倍奉还。”
顾子芩笑意盈盈的转过身子，大摇大摆的走了。
……
入夜
顾子芩穿上从顾攸宁房中拿来的那套红色洋裙，对着镜子里比划。
镜中的女人，长相标致，带着东方女人特有的古典美，而美中又夹杂着一股压迫性的高傲气息。
“妈，我好看吗？”
顾母慈爱的看着她：“好看，当然好看。”
顾子芩又道：“我和攸宁相比，谁更胜一筹？”
“当然是你好看。”顾母毫不犹豫的回答。
她的女儿，当然是最美的，没人比得上。
顾子芩得到满意的答案，却突然皱下眉头。
顾母察觉到了，道：“怎么了？刚才和攸宁又吵架了？”
顾子芩坐到床上。
“你准备什么时候和攸宁商量我的事情？”
“哦，那件事啊？”顾母拉住她的手，温和道：“我们今天刚到上海，你也累了，先休息一两天，我再找个机会跟她说。这事啊，急不得。”
顾子芩还是沉着一张脸，满脸写着不高兴。
顾母疑惑道：“怎么了，你这么急的吗？”
“妈，凭什么她过得比我好？”
她哪里比顾攸宁差了？可这些年，一直屈居在乡下，身边围绕着的都是一些没见过世面的下三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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