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他喜欢我？
容瑾还未来得及继续说下去，陆公公便派人来寻他了，说是皇上要召他去御书房议事。容瑾瞧着顾明澄满面呆滞，也只好先放下这件事，跟着来人走了。顾明澄呆愣了半晌方才反应过来，便回殿内同夏蝉等人会合，顾延忠自是随着天圣帝去了御书房，顾明湛顾明澈二人也被天圣帝喊去了，便只有夏蝉和顾明潇叶其卓三人在殿内等着。
“小五，你去哪儿了？”
“去外面走了走。娘亲，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瞧着顾明澄呆呆的神色，众人满脸疑惑，夏蝉担忧地开口道：“小五，你怎么了？”
“没事，娘亲！我们先回家再说。爷爷伯母他们都还在等着呢。”顾明澄笑着说道，说罢便径自走出了大殿。夏蝉觉得奇怪，但心知此刻非叙话的时机，便也跟着走了出去，一行人策马回了国公府。
这一回府，家人团聚，虽顾延义和顾明湛二人还在宫中未归，但也少不了一番嘘寒问暖。顾明澄被容瑾的话搅得心绪不宁，回府之后便直接回了怡园，连晚上一家人难得的聚在一起吃团圆饭时，也不如往常活泼，显得心事重重，看得众人担忧不已。
夜已深，顾明澄身着寝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无法入睡。今日她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个头绪，更没想出个对策。门外忽地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夏蝉轻声开口道：“小五，睡了吗？娘亲能否进来？”
顾明澄急忙起身，掀起床头罩着夜明珠的黑布，匆匆上前开了门：“娘？那么晚了您怎么还过来？”
夏蝉卸了身上的披风，捏了捏顾明澄的脸，说道：“娘想着过来陪小五睡，小五可愿意？”
顾明澄笑着挽起夏蝉的手臂，侧头靠在她肩上，娇笑到：“女儿自然是愿意的，就是怕爹爹不愿意、、”
“你个小丫头，还消遣起你老娘我来了？”夏蝉没好气地拍了拍顾明澄的头。
“娘哪里老了？一点都不老，咱们一起走出去，大家绝对会说您是姐姐的！”
“就你小丫头嘴甜。”夏蝉和顾明澄躺在床上，夏蝉看着怀中的女儿，笑着开口道，“小五、、”
“嗯？”
“方才同你伯母聊天，你伯母跟我提了你的婚事。”感受到怀里顾明澄身子一瞬间的紧绷，夏蝉摸了摸顾明澄的头发，安抚地说道，“咱们家宝贝已经长大了，是可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娘亲想听听小五的意思。”
“娘，我还不到十八岁呢，你就那么急着把我打发出去吗？”
“你再过半年便满十八岁了。娘不是现在就将你嫁出去，只是想听听你的想法。你心里明白，你既是郡主的身份，婚姻大事少不了要皇上皇后点头的，你有什么想法，娘亲同你伯母也好早日准备。”
“娘，我不想嫁人。”
“胡闹，女儿家的哪有不嫁人的？”夏蝉没好气道，“你自小就有主见，很多事大家也都依你，但这事你可别使性子瞎胡闹啊！这话若是被别人听去，不知道怎么编排呢？”
“那我就听娘和伯母的，你们那么疼我，给我选的人，总不会错的。但我要声明一点，你们考虑归考虑，可别让我太早成亲啊！”顾明澄心里想着，既然逃不开，那就接受吧，母亲出身江湖生性爱好自由不喜拘束，这皇子自然不会在她首要考虑范围之内，既是父母之命，那自己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避开容瑾了。
“小五，今日你伯母同我提了几个人，你要不要听听看？”
“嗯。”
“这其一便是小六的好友孟三公子，娘也考虑过，逍遥山庄虽为皇商，但毕竟不在官场，正好可以免了婚后这高门大户间的应酬，另外有定国公府在，一般人也不敢轻易欺负你、、”
顾明澄心下一个激灵，险些没跳起来：“咳咳咳、、、娘亲，您别吓我了，孟飞扬是小六的朋友，在我看来就同小六一样是我弟弟，我、、”
“这孟三公子比你虚长一岁啊。”
“那也不行，娘亲，我实在接受不了、、”
“那虎威将军长子萧少将军如何？听说他武艺高强，生的也俊朗不凡，你小时候也见过的！”
“嗯，不要，娘亲，我都不记得您说的是谁了！虎威将军我知道，长得虎背熊腰，他的儿子，万一像他一样，嗯不要不要！”
“那苏公子如何？”
“您说的，该不会是萸清姐姐的哥哥，苏大哥吧？”
“自然。苏公子如何不用我多说了吧？”
“娘，我只把他当哥哥、、”
“那你觉得，宸王如何？”
“容、、瑾？”顾明澄理了理头绪，顿了顿，才说道，“娘亲，我可不想嫁入皇家。”
夏蝉眼中划过一丝了然，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半晌之后才说道，“小五，你对宸王，你们、、、”
“娘亲，您别说笑了、、我和容瑾关系如何您还不知道啊？”
“小五啊，你可知刚才我说的这几人，只有宸王，你说的是不想嫁入皇家，而非不想嫁给宸王，对吗？”
“娘亲，这有何区别，容瑾本就是皇子。”
“小五啊，你可知为何你伯母进宫拜见皇后娘娘之后，回来便说你肯定不会嫁与太子？”
“因为我早就同伯母说了，我不想嫁给太子哥哥啊！”
“若皇上皇后一心要立你为太子妃的话，你觉得你的想法，重要吗？”
顾明澄没开口，因为她知道，即使皇上皇后疼她，那也越不过大局为重。若是立她为太子妃对大局有利，那自己绝不可能躲得过。
“你该知道，不管从哪个方面而言，你都是太子妃最合适的人选。”
“那为何、、”
“因为宸王。”夏蝉说道，“宸王也到了可以成婚的年纪，这次赏花宴众闺秀千金都会参与，太后却单单只为太子选妃，这是因为，太后及皇后早打定主意，要将你指给宸王。”
“什么？”顾明澄惊诧，“那容瑾那家伙今日还骗我说这次太后还要给他选妃？”
“你今日心神不宁就是因为宸王吗？”
“什么、、”
“小五，不愿对娘亲说说吗？”
“不是不愿意，而是我自己也没想明白。”顾明澄便将今日容瑾同她说的话悉数告诉了夏蝉，“娘亲，他的话让我感觉，他喜欢我，想要娶我，可是、、”
“可是小五不敢确定，是吗？”
“嗯。而且、、”
“而且什么？”
“娘亲，我不知道我的想法算不算离经叛道，但若是我未来的夫君，我不想同别人共享！”顾明澄呢喃道，“即便容瑾喜欢我，但他既然贵为王爷，今后必定是亲王之尊，后院中定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的，我才不想这样，天天数着手指头等着他，更不想同一群女人争风吃醋。我想像娘亲和爹爹一样，一生一世一双人。”
“小五，你对宸王，并非无感情，是吗？”
“我、、”顾明澄支吾着，说不上来。上一世她未同外人接触过，自是不可能理解何为心动，这一世同容瑾又是从小吵到大的，生气都来不及，更遑论心动了。对容瑾有感情吗？顾明澄是真的说不上来。
“你是我生的，我如何会看不出来。咱家小五自小洒脱，但你今日既考虑到了这一层，还期待着一生一世一双人，说明你内心还是有想过同宸王的可能性的，是吗？”
“娘、、您当初，如何同爹爹走到一起的？”
“我啊、、、你外祖的先辈原本为前朝将领，因前朝君王鱼肉百姓无良无德，先祖规劝无门，还因此获罪被夺了官职。眼见百姓受苦，先祖不忍，便借”草寇“之名，行劫富济贫之事，能救一个是一个。后来随着新朝建立，先祖见百姓生活慢慢安定下来，便建立了寨子还自立为寨主，后来传到你外祖父手中。我自小习武，心中也有着满腔热血，便乔装成男子进了军营去参军。后来因缘际会遇见你爹爹，就这样在一块了。”
“娘亲，你为了爹爹，也牺牲不少吧？”
“傻瓜，夫妻之间，本就要互相容忍互相迁就的。我为你爹爹，从江湖走到了高门大院，要说没有牺牲，这是假话。但同时，你爹爹为了我照样牺牲不少，当时你爹爹可没少因为娶了娘亲这样一个江湖莽女而被嘲笑呢。幸运的是，娘亲是个有福之人，你爹爹待我如何自是不用多说，定国公府上下也未曾低看我半分，所以虽舍弃了一些，但娘亲也甘之如饴。”
“娘亲，那若是爹爹纳了妾室，或是有了其他女人，您会如何？”
“小五，你问娘亲这个，希望娘亲如何答复你呢？不论娘亲能否容忍，都改变不了你的态度，今后的日子是你自己过的。”
“娘亲，女儿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如何取舍，端看你心中对于不同事情的在意程度了。若你在意宸王，想同他在一起，若宸王愿意守着你一个自是最好，但若不能，那你便要接受今后他会纳其他女子，甚至还要大大方方地帮他打点；若你打定主意不入皇家，那你也便尽快同宸王讲个明白。不管当前宸王是有心也好，无意也罢，总归会看在定国公府的面子上，不会太过为难你，也免得闹到最后不可收拾的地步。但不论你是什么想法，也不管你做何决定，娘亲都会支持你的。”
“谢谢娘亲。我会好好考虑的。”顾明澄蹭了蹭夏蝉，撒娇道。
“傻丫头，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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