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珏琰也看到了，卓然竟然把自己的嘴唇咬出血来。
这是他完没想到的。
他可是清清楚楚记得，卓然对自己的身上下都很自信，最看中她的嘴唇。
如今，却羞愤的咬破了皮。
难道她真的人格分裂？或者此刻她身体里住着另一个灵魂？
“你到底是谁？”贺珏琰眯着眼睛，低声问道。
卓然瞪大眼睛愣了一瞬，不去看他，随后闭上眼睛，“看到我这么出丑，你这回满意了？能不能离开了？”
她现在很想逃离人们的视线。
贺珏琰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的眼睛，再次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是谁？”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城的人都知道我的名字吧？”卓然不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不说是吧？是不是想来点更刺激的？我们要不要给他们直播车震？”贺珏琰坏笑道。
卓然吓得浑身一抖，随即又破涕为笑，“你不是说我是杀人凶手么？你不是看我一眼都觉得恶心么？你会碰我？”
贺珏琰被说中的心中所想，愤怒的起身，重重的关上了车门，回到驾驶位上。
卓然暗暗呼了一口长气。
还好，还好自己对这个魔鬼有一丝丝的了解，否则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卓然躺着不动。
尽管车窗是单面的，外面看不到车内的情况，可是她感觉此刻的自己非常羞耻，见不得人。
虽然没有被怎么样，但是刚刚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扯烂的衣服，还是让她感觉自己被强暴了一样。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双目无神，就那么紧紧地捂住胸口，看着车外远方的某一处。
那是她家乡的方向。
不知什么时候，车子停了下来。
她是被一个袋子砸清醒的。
“穿上。”贺珏琰冷冷的甩给她两个字，然后又继续开车。
他刚刚观察了卓然半天，感觉她的反应不像装出来的。
那嘴上的血迹还在，如果装，不可能对自己这么狠。
他太清楚洛醉灵的为人了，那是一个擦破了一点皮，血丝都没见到就会喊着上医院的人。
所以他路过洛醉灵常去的那家服装专卖店，按她的尺码拿了一套衣服。
卓然本来不想穿，可是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只能听话。
穿上了之后，贺珏琰瞄了她一眼，又说道：“好好整理一下仪容仪表，自己丢人不关我事，别丢我的脸面。”
卓然默默地对着窗子整理头发和脸。
此刻她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了，去那种场合，贺珏琰应该不会自己怎么样了吧？
看着车窗外繁华的景象，她很想出去自由的逛一逛，哪怕什么东西都不买也好。
她突然眼前一亮，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男人背影！
“袁量！”她惊喜地脱口而出喊出了这个名字。
卓然内心狂喜，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哪怕遇到一个陌生的老乡，只要对方说着一口乡音，也会倍感亲切，何况是一个朋友！
“薛嘉是谁？”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前方飘的过来。
不能让这个魔鬼知道袁量的存在！
一定要保护袁量的人身安！
卓然第一时间便做出了判断，神情恢复之前的样子，轻轻的答了一声：“没什么。”
贺珏琰没再问下去，观察了一下她刚刚张望的方向，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引人注意的人。
但是卓然刚刚欣喜若狂的样子，完完被他看在眼里。
在他印象中，只有卓然见到他时，才会表现出这样激动的模样。
但是最近一段时间，他发现每次见到她时，她都表现出一副想要敬而远之的神情。
只有……
只有在医院的病房内，那个化妆后的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心急的她，见到自己时才表现了这样的狂喜。
她口中的那个名字，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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