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耀没说什么。
“其实我突然感觉你这个人，好像还不错。”卓然突然说。
她发现，跟程耀聊天时没有了心理负担，没有合约约束，整个人放松了很多，好像能看到程耀的另一面了。
“是吗？”程耀眼前一亮。
“是啊，不过就是性格古怪了一点。”卓然补了一句。
程耀黑了脸。
卓然指着他，“你看你看，我最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好像随时会发脾气似的，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我最害怕你这个表情，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似的，你说我也没对你做什么，你干嘛总是无缘无故生我气啊？”
“我没生气。”程耀沉着脸。
“没生气，那你干嘛摆出这么一副表情？”卓然问。
“我这是不知道说什么。”程耀说道，”我性格是怪，我知道。可能跟我的经历有关吧！”
两人在广场中，一个长椅处坐了下来。
程耀沉思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你也知道，我把有好几个老婆，我妈妈是他第一个老婆，在我妈怀孕的时候，我爸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当时我妈怀孕三个月的时候，那个女人怀两个月了。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那个女人的预产期还没到，就到医院做了剖腹产手术，抢在我妈前面一天生下了一个儿子，而在第二天，我妈也生下了我。”
卓然问道，“那个孩子就是程荣？”她知道，程荣比他大一天，这个不是秘密，网上就有大把的资料可查。
程耀点了点头，“那一切我妈都不知道，在我妈生我妹妹的时候，难产加上大出血，她跟我妹妹在我医院住院，而我当时被托一个亲戚照顾，等我妈带着妹妹出院回家时，发现家里已经多了一个女人和孩子。这就是程荣和他妈妈。”
“你爸爸怎么这么过分！”卓然最讨厌这么渣男了，不过想来，难道渣男的体质也是遗传？
“后来，我爸莫名其妙又领回家一个女人，反正最后我妈管不了我爸，每天以泪洗面。”程耀说到这里，神情特别悲伤，估计也是回想到那些一幕幕的经历了。
“那你妈为什么不跟你爸离婚？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卓然气愤极了。
“以前那个时代，人们的思想观念都很保守。而且我妈没有工作，自从跟我爸爸结婚后，我外公给她的嫁妆，都交给我爸爸了。而听说我外公家重男轻女，他们在我妈结婚的时候就不同意，但是我妈执意要嫁。后来他们因此断绝了来往。我妈怕我跟妹妹跟她过苦日子，就一直忍受着。”
卓然突然很心痛程耀，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生长，难怪性格会变得有些古怪。
“真是苦了你了。”卓然叹气到。
她觉得自己这样已经很惨了，但是至少是物质上缺乏，她跟她妈妈在一起生活还是很快乐的。
虽然她妈妈有时会哭，很悲伤得掉眼泪，但是大部分时间，她妈妈很会带她做一些开心的事情。
“后来，我妈就去世了，其实她是抑郁而终，被我爸活活气死的。所以我一直不肯原谅我爸，哪怕跟他断绝父子关系我都觉得无所谓。”程耀说到这里，特别悲痛。
在那个大家庭里，她们母子三人相依为命。
虽然他爸爸喜欢他，宠爱他，让他上好学校，吃好的，穿好的，但是他感受不到亲情。
她妈妈因为长期抑郁，无法给他正常的亲情。
“唯一能给我正常亲情的就是我妹妹，程妍。但是她在五年前……”程耀说到这里时，说不下去了。
卓然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一切都会过去的，她们一定不想你一直活在痛苦中。”
“这种痛苦不是说放开就能放开的，所以我很担心你妈妈是不是受到了什么欺负。”程耀摇了摇头。
“嗯！那等回去以后，请你帮忙，找一下我妈妈的家人，调查一下她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有哪些亲人还在这个世界上。”卓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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