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修戎蹲在她身边,只着了内衣的身体,是极致的诱|惑。
“你不进来吗?”田湉问。
“太小了。”安修戎笑了笑。
田湉笑着捞起水洒到了她身上:“湿了。”
安修戎任由她玩,拍了拍她的肩:“腿抬上来。”
“干嘛?”田湉笑眯眯看着她。
“给你放松下肌肉。”安修戎见她没动作,干脆伸手进了水里。
流动的热水里逮着细嫩光滑的腿,安修戎抬手摸了两下才指尖用力,轻轻揉捏起来。
力道把握得准,穴位也把握得准,安修戎表情认真,田湉看着她在水汽中氤氲如仙子的脸,觉得这一切来得太不真实了。
“哎,你知道我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吗?”田湉突然问了一个非常不合时宜的问题。
“你指的哪方面?”安修戎动作没听,只抬眼轻轻扫了她一眼。
“你研究我的身体,研究了这么久,没得出点什么实质性的结论吗?”田湉笑着。
“有。”安修戎应声,这次头都没抬。
田湉紧了紧呼吸。
“结论就是,你很好看。”安修戎说。
田湉一时间哭笑不得。
“不说其他的,我一激动就变身这个事,你怎么看?”田湉问。
“你有其他过分情绪时,会不会变身?”
“不会。”田湉摇摇头。
“那就是因为我。”安修戎转头看着她,直直望进她眼里:“如果是因为我,那会是为什么呢?我的体质并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所以不是物理性的。”
安修戎抬起一根指头轻轻点在田湉胸口:“是这里的问题。”安修戎总结道:“你对于和我的亲近既期盼又抗拒。”
田湉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是彻底醉了,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听懂了安修戎的话,脑子里冒出清晰流畅的思路,一瞬间又觉得完全不懂她在说什么,脑子里塞了两斤棉花。
半晌,她只能略过这个话题,将重点放在另外一件她十分在意的事情上:“你刚才摸了我的胸,就没有什么其他想说的吗?”
安修戎扭头看她,紧抿的唇角瞬间融化开,漾起洋洋洒洒的笑意:“很舒服。”
不要脸调戏别人的田湉,看着她的笑,红了脸。
两人洗过一个无比纯情的鸳鸯浴,安修戎半抱着她替她裹上了浴袍。
从浴室出来,田湉终于承认,自己重生后那点酒量确实让她醉了。脚软的不行,唯有靠着安修戎,才能支撑着她的身体。
安修戎收拾了床上的花,又替她换了睡衣,她这才安安稳稳地躺在了舒适的大床上。
就像陷进了云朵里,这床一点都没有军人世家该有的硬度。
安修戎又细细索索地忙了一阵,后来端了水过来,终于也上了床。
田湉支着眼皮看着她,觉得今晚不应该就这么过去。
这是她们的新婚之夜,虽然她此刻困得一松神就能倒过去,但她觉得还是应该做点特殊的事情。
“想做什么?”就好像能看透她心思一般,安修戎开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总不能就这样睡了。”田湉说。
安修戎蹭过来抱住了她,两人只在头部拉开一小段距离,便于注视对方。
“不够的。”田湉摇了摇头。
安修戎的唇落下,给她一个缠绵深长的吻。
田湉眼里漾着春水,还是摇头道:“还不够。”
她知道她们不能再多进行下一步,但她就是觉得这样不够,这可是她们的新婚夜,这些身体的接触完全不够与之匹配。
安修戎一副沉思的表情,而后眼睛一亮,突然起身端过来床头放着的两杯水。
“旧世界的中国有一个习俗,新人要喝交杯酒,寓意合二为一,同甘共苦。”
田湉起身,头有点晕,看着那杯水,觉得里面洒了月光:“你愿意吗?”
“我当然愿意。”安修戎将一杯水递到她手里,自己端着水绕过她的胳膊,“你愿意吗?”
田湉笑得鼻子有点酸,没说话,催促得耸了耸胳膊。
两人咫尺距离,相互对视,喝下一杯不是酒的酒,胜似酒的酒。
“交杯酒喝了,”田湉顿了顿,下定决心般,“那要不要去度蜜月?”
安修戎没什么异议:“可以,你想去哪座城?或者联盟游一圈?”
“不,不在联盟待了。”田湉看着她,“我们去遗弃地。”
安修戎一时有些惊讶,看着她没说话。
“你不是隔断时间就要去遗弃地做考察吗?我们的蜜月就去联盟外吧,既游玩了还不会影响工作。”田湉笑了笑,“是不是很特别?”
安修戎道:“出了安全地怎么是游玩呢……”
“是游玩。”田湉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的话,“我会让这一趟成为轻松自在的游玩,我们不仅不用担心生命安全,你还可以得到突破性的考察结果。”
“我想要告诉你更多,关于我,关于整个丧尸群体,我希望你看见更完整的我,也看见更完整的生物世界。”田湉握了握安修戎的手,“这样,或许我们会找到新的拯救这个时代的方法。”
田湉从来都不知道,安修戎到底知道了多少。
她相信安修戎,相信她的品性,也相信她的能力。
这样一个自己放在安修戎身边,她不可能像表面上这样毫无作为。田湉猜不透安修戎的想法,只能按照自己的计划,按照自己变化的心境做出进一步的选择。
她想和安修戎如婚礼誓言所说,交付自由和信任,共同努力。
于是她愿意先踏出坦诚相待这一步,将她们之间的凝固着秘密的坚冰一层层打破。
如果安修戎对她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那么此刻已经足够她震惊。
如果安修戎已经在心底有了猜测,那么此刻也将面临艰难的选择。
这事关自身安危和立场,甚至事关整个战局的走向,不管怎么样,安修戎都应该认真考虑。
可时间仅仅过去半分钟,安修戎似乎只是低了一下头沉默了几秒钟,再抬起头时,眼睛里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担忧。她一如既往地冷静而温柔,眸子就像一汪沉静的潭水。
“好。”
简简单单一个字,田湉不知道安修戎到底经过了怎样复杂的心路历程。
蓦地心底空落落的角落终于被填满了。这样互相交付的信任终于对得起这意义深刻的良辰。
田湉将自己钻进安修戎的怀里,就着她身上好闻的香味,沉入安然的梦乡。
46、 ...
婚礼过后, 田湉说的蜜月很快被提上了日程。
婚后第三天, 安修戎已经准备好了行囊,比起曾经田湉在遗弃地时见到的她的装备, 可是复杂多了。
田湉打开一只包, 这里掏掏那里摸摸。安修戎站在一旁不说话, 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嘿, 我觉得武器没有必要带这么多。”田湉拿着一只精巧的手榴弹仔细端详,“太浪费了吧。”
“为了保险起见。”安修戎顿了顿,补了一句, “联盟武器比粮食多。”
“你这带的都是最顶级的武器吧。”田湉头也不抬,继续沉迷于翻包, “我以前就觉得你那背包真是神奇极了,什么都能掏出来。”
“里面分了很多层,容量很大。”安修戎道。
“背着不累吗?”田湉掂了掂包,挺重的。
“包底有减量装置。背上以后会自动触发, 有块太阳能电板专为减量供能。”
“诶,考虑的真周全。”田湉放下包,走到安修戎面前, “明个就出发?”
“是, 明天一早。”
结婚之前, 安修戎为了一些因素,非常高调地督使着媒体对她俩的进展进行详细报道。隆重的婚礼之后,全联盟都知道安修戎有了一位美丽可爱的伴侣。而后,就再也没有得到这位伴侣的新讯息。
所有的媒体就跟商量好了一样, 撤销了对这件事的关注度。
因此田湉身边没了时不时光明正大的跟踪和快门声,当她即将离开联盟安全地时,觉得有些冷清。
要出城的只有三人,她,安修戎,乔。
而送他们出城的只有两个人,古薇和开车的骆凯。
昨晚田湉已经和古薇说过出城的事,大概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古薇对她这趟出城没有任何担忧,反倒是长舒了一口气。
倒是田湉有些担心古薇,没了她,古薇一个人孤单寂寞那可怎么办呀。
当她一脸心疼依依不舍地望着古薇时,古薇抬手,这架势是要给她一个爆栗。
安修戎站在一旁冷冷清清地看着,古薇的手都抬起来了,最终虚张声势地晃了晃,又垂了下去。
古薇换了个角度挡住安修戎的目光,皱皱眉道:“真凶。”
“对我不凶就行了。”田湉乐滋滋地小声道。
“所有的事情你自己把握吧。”
“我担心你一个人在联盟……”
“我才不是一个人。”古薇表情讶异地打断了她的话,“我在你眼里是社交智障吗?你不知道蒋天蝎和我关系很好吗?别说我一个班的同学了,光机甲学院里每天要挑战我的人都排成了队,走了你只是少了一个麻烦而已。”
“好好好,你行你行。”田湉挥挥手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那我走了哦。”
“滚滚滚。”古薇一脸嫌弃地推了她一把。
这一把田湉顺势栽进了安修戎怀里,安修戎自然而然地揽了她的腰,她俩这身高差正好,田湉随时都可以给安修戎当好一张好拐杖。
乔距她们一步远站着,小小的人儿面无表情。
骆凯只是朝安修戎点了点头,然后就请古薇上车,车辆没有犹豫,掉头离去。
田湉望着车屁股,有些惆怅。
“我让骆凯在学校照看着她了,何况还有陈叔。”安修戎捏了捏她肩膀。
“嗯,”田湉点头,“我们出发吧。”
还是来的那个城门,似乎还是那队守城兵。安修戎牵着田湉的手,田湉牵着乔的小爪爪。排成WiFi信号一起踏上了通河桥。
等过了桥,联盟安全地便彻底在了身后,遗弃地的天空似乎都灰暗了一些。
他们默默地走了一段路,田湉耸了耸肩上的包,偏头问安修戎:“我们为什么不开辆车出来呢?”
安修戎道:“我考察是不开车的。”
“这可是蜜月诶,这样速度也太慢了。靠走哦~~~”田湉夸张地拖长了音。
安修戎抬起了手腕:“我叫他们送一辆出来。”
田湉立马拉下了她的胳膊:“你这人怎么听不出来玩笑话呢。”
“我听出来你是真不想走路。”安修戎面色平静。
“我确实不想走,我想……”田湉抿抿嘴,“我想跑起来。”
安修戎愣了愣,而后抬手拿过她肩上的包:“你跑吧。”
田湉活动了下手腕脚腕:“确定没人跟踪我们吗?”
“没有。”
“希望不要吓着你。”
“不会。”
安修戎答得轻松,田湉便不再犹豫。
她拍了拍乔的脑袋:“乔田,要不要跟妈妈比个赛跑啊?”
“真跑吗?”乔转头看她。
“对,真跑。”田湉撞了撞安修戎的胳膊,“给你安阿姨瞅瞅,我们有多厉害。”
“好。”乔稳重地点了点头。
田湉抬脚在地上划了道线:“从这里开始,跑到前面那栋红色的三层楼,然后折返回来,谁先碰到安阿姨谁赢。预备——”
田湉突然回头冲安修戎笑笑:“看仔细了哦。”
哦字刚落下,身边的乔冲了出去。
“啊喂你犯规!”田湉一看急了,也顾不得看安修戎的神情,铆了劲追上去。
红色的三层小楼其实很远,以安修戎正常的人类视力,大概都看不到。田湉选了个自己看着都很远的点,足够他两撒了欢得跑。
在安全地的时候哪敢啊,田湉这副身体力大无穷动作敏捷感官超常,却要时时刻刻注意伪装得跟普通人类一样。
真是憋得她火都没处泄。
这会伸长了腿,输满了劲地跑,虽然还是人类的体态没有变形,但感觉就像一直蜷缩的四肢终于伸展开了一样,骨骼咯嘣作响,每一声都酥|爽无比。
风在耳际呼啸而过,像在为她助威呐喊。
在去程的一半距离时,田湉便赶上了提前跑出的乔,超过他时不忘回头朝他喊:“小东西,比赛的时候就很机灵嘛!不过,没!用!哈哈哈哈哈哈!”
脚下一块石头,在她笑完的时候咯了她一下,虽然不至于让她跌倒,却让她的示威一下子没了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