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这位客人,你们不能随便闯入别人的雅间。”
雅间外的下人赶忙在门口拦住了人。
“放肆,你一个下人,有你说话的份吗?赶紧让开!”
随后就是一阵嘈杂,似乎还发生了推攘,一个叫声传来,雅间的门就被推开,一个看起来七岁模样的小丫头被簇拥着走了进来。
看到她,屋里为幽蓝介绍首饰的绿衣女子赶忙从屏风后出来,似乎是认识那个丫头,恭敬地行了个礼,“不知沈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小丫头昂着头没说话,反而是她左边的那个黄衣丫鬟开了口:“听闻如意轩一个时辰前新来了一批珠宝,其中有稀有的一套粉珍珠头面是不是?”
“是的,粉珍珠本就稀有,加之这次的珍珠个个圆润无瑕疵,个头还大,极为好看。”绿衣女子答道。
“那就对了,不知头面现在何处啊,我家小姐要了。”
“呃,”绿衣女子的视线不经意扫过屏风,语带歉意,“沈小姐来晚了,头面已被人定下了。”
说完立刻补充道,“不过这一批中还有很多其他的珠宝,都是精品,要不然让人带小姐去挑一挑?”
看着询问自己的黄衣丫鬟,沈似玉摸了摸头上的发簪,不经意地斜了她一眼。
今天她就是奔着这粉珍珠来的,结果刚才却看见下人带着这头面进了这个屋子,居然有人抢她的东西,简直是不知所谓。
接收到小姐的信号,黄衣丫鬟立马又有底气起来,“不知是哪位小姐定下了,我家小姐出双倍价钱。”
“很抱歉呢,凡事讲究先来后到,我如意轩做生意向来讲究诚信,小姐还是看看别的。”
说着这样的话,绿衣女子仍然是面带客套的微笑。
“放肆,你知不知道我家小姐什么身份?”说着那丫鬟就要动手。
本来还在吃瓜,结果看到动手,幽蓝就要去阻拦,却不料那绿衣女子不仅握住了黄衣丫鬟的巴掌,还还了回去。
哇哦!
幽蓝震惊了,现在的下人都这么嚣张了,连宰相府的面子都不给,看来这如意轩背后的人不可小觑啊。
没错,在人刚进来时幽蓝就认出来来人的身份,徐似玉,也就是那个真千金。
没想到才两年不到,对方的性格却如此霸道。
略微担心的看了看沈如珠,却发现她只是一脸生气的看着那个丫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看来真的是忘掉了那段记忆,她叹了一口气,也好,就这样快快乐乐长大。
于是捏着一块红豆糕,继续愉快地看戏。
没想到这下人竟胆大如斯,明知她的身份还敢对她的丫鬟下手。
看着捂着脸一脸委屈看着自己的丫鬟,沈似玉大怒:“你放肆,来人,给我绑了她。”
说完她身后的另外三个丫鬟就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绿衣女子,绿衣女子却丝毫不惧,高声道:“沈小姐,这里可是如意轩,不是宰相府。”
真是的,现在的跋扈小姐也太多了,小姐你还不来救我。
“还敢顶嘴,掌嘴。”沈似玉冷笑一声,多久没人和她顶嘴了,小小的一个如意轩,竟然如此胆大,回头她定要告诉父亲,让人查封了这个店。
眼看巴掌就要落在自己的脸上,绿衣女子赶忙冲着房梁呼喊:“小姐救命啊!”
“便是公主来,你今天也注定挨罚。”抚着自己刚做的指甲,沈似玉丝毫不惧。
“哦,沈小姐如此自信?”就在丫鬟的巴掌即将碰到绿衣女子时,一个黑衣男子带着一个少女从天而降。
看到少女,趁着众人怔愣,绿衣女子挣脱压着自己的人,一脸控诉地冲到少女面前,抱着少女的腿,“小姐,你可要为奴婢作主啊!”
感觉到腿上的触感,少女不着痕迹的面色一僵,随后抓住女子的胳膊扶起她,浅笑道:“没事了,小姐定然给你作主。”
感受到胳膊上的力量,绿衣女子呲牙咧嘴了一瞬,忍住痛意,一脸受了天大委屈的点了点头。
“原来是昌平郡主,”沈似玉不甘地行了个礼。
然后还没开口说话,少女却先开口,“不知沈小姐做什么要打我的丫头?”
“臣女不过是教导一下这个丫头,今日是臣女还好,若是哪天冲撞了别的贵人,牵连郡主如何是好?”沈似玉一脸我为你着想的样子。
“哦,你的意思是本郡主没有规矩?”
昌平郡主神色不明,疑惑地看着沈似玉。
打狗还要看主人——呸,打丫鬟还要看小姐吧,居然还想对她的人动手,这就是古代版熊孩子啊!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沈似玉怔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立刻道:“臣女没有这个意思。”
“那就好,你知道的,本郡主的规矩毕竟是皇上都夸奖的。”昌平一脸骄傲。
说完她想到什么,突然出声喊了幽蓝,“里面的客人不知愿不愿意将粉珍珠头面割爱给沈小姐呢?”
突然被cue,看热闹看得兴致勃勃的幽蓝一时没反应过来,沈如珠却突然跑出屏风,板着小脸一字一顿,“我不愿意。”
没看突然出现的沈如珠,昌平的眼神全在沈似玉身上,一脸幸灾乐祸,“你听到了,沈小姐,人家不愿意呢。”
沈似玉的正前方就是屏风,所以在沈如珠从那里走出来时她一眼就看到了对方。
看着她,沈似玉不可置信,不可能的,这个丫头怎么会在这里,明明传来的消息是她们死了的。
怎么可能,一看到沈如珠,她前世痛苦的记忆就随之浮现,不自觉地感到害怕,因此自然也没听到昌平的话,连句话都没说就落荒而逃。
一脸疑惑地看了眼沈似玉慌张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的沈如珠,昌平一脸好奇,一个小丫头,就将那家伙吓成这样。
又看了沈如珠一眼,小姑娘明眸皓齿,梳着花苞头,穿着一身粉色衫裙,很是精致可爱。
不吓人啊!
见没有戏可看,而且还得到了意外之喜,从刚才的闹剧中幽蓝提取到:这个昌平郡主估计就是这如意轩背后的主人。
喝下最后一口茶,幽蓝信步从屏风后走出,恭敬地给面前的少女行了个礼。
在听到对方免礼之时才抬起头不动声色的打量对方。
方才她只是从屏风后因隐隐约约看出少女年岁不大,现在离得近了她才发现少女何止是年龄不大,甚至看起来才十岁不到。
而且少女和其他她见过的小姐很不一样,对方身着一身红色骑装,头发也没有梳发髻,二十高高扎起,看着十分干练。
与此同时对方也同样好奇地打量了幽蓝好几眼,皱了皱鼻子,昌平对幽蓝的感官不错,她还是第一见到男人来她的如意轩呢,看来对方是很疼爱自己的孩子。
对于自己觉得人品好的人,她向来和善,正准备说几句场面话时,一个红衣女子手上拿着什么匆匆进来,还没说什么,她就眼神一亮。
视线黏在红衣女子手里的书本上,随手向幽蓝一行摆了摆就转身匆匆离开。
正准备套套话的幽蓝:......
叹了一口气,幽蓝挫败,什么让对方那么着急。
算了,自己的身份和一个小丫头套近乎指不定对方以为自己有什么企图,不过昌平郡主,看来她要回去打听打听此人。
也没什么买东西的心思了,她看了眼沈如珠,问她是否要回家,小姑娘点头。
随后绿衣女子就带着幽蓝她们去账房处结账,路上幽蓝好奇她为何如此不惧那沈小姐,毕竟要是今天昌平郡主不来,也许她就要挨打了。
却没想绿衣女子笑着回她:“小姐曾说过,在如意轩里,所有的客人都是平等的。”
一直到离开如意轩时,幽蓝都在回味这句话,平等么?在这落后封建帝制的古代怎么可能实现?
不过看来这个昌平郡主的身份有问题啊,莫不是她也是天外来客?
回到府中,幽蓝就差长兴去打探一下关于昌平郡主的事情,然后就去书房读书了,毕竟还有几日就放榜了,接下来她要精心准备殿试。
于是接下来幽蓝又恢复了每日读书,写话本,教小姑娘的日常,丝毫不知外面因为她的话本《刘芸从军》闹出了多大的风波。
只是从掌柜的口中她得知自己的话本卖的十分好,她便没有在管。
之后放了榜,她果然只是排第十名。
接着她便闭门苦读,当今皇帝更重视实际,于是她从各种关于水利、旱灾、虫灾等民生问题统统看了个遍。
殿试那天,碍于历来探花总是容貌清俊者,幽蓝易容的这副躯体正是那种类型,怕自己的计划受挫,她特地将自己的面容化的黑了些,这样能盖一盖美貌。
毕竟她的目标是状元。
结果在拿到试题后,幽蓝愣住了,前几年考的都是民生题啊,今年的题目怎么如此不同?
‘治国之根本。’
这个问题的答案可多了,律法,人才,钱财...
无论从哪个方面叙述都是合理的其实,但是,不着痕迹地看了龙椅上的明黄身影一眼,
幽蓝若有所思,她该从何下笔呢?
已经过去十分钟了,目光瞥过周围,大家都已经在答题了,幽蓝还没想好。
突然想到什么,她灵光一闪,原来是这个意思!
灵感一来,她顷刻间文思泉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