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动静不小,激得玩乐的一桌人都齐齐看我,或受惊或好奇。
其中一个黄毛青年抡起瓶酒,跟我一样砸到桌角,“谁啊你!怕你?”
周遗梦很镇静。来酒吧买醉,她却化的裸妆,将她的清纯展露到极致,在酒吧的酒色喧嚣中显得独树一帜。
跟我对视后,她浅浅露出笑容,同时按住黄毛,“阿凯,别冲动。”
被唤作阿凯的黄毛,滔天怒气瞬间被她的温言软语浇灭。
他愤愤扔掉碎成力气的瓶颈,“遗梦,这个女人有病!她以为她是谁啊,还要跟你算账?”
周遗梦的手从黄毛的胳膊移动到他露出的手背,轻轻揉捏,“阿凯,没关系的。”
脸上露出快慰,他才彻底闭了嘴。
周遗梦这才起身,施施然走到我跟前,“在这里单挑,多不好呀。”
“那你挑地点。”
她的手指在瓶茬子摩挲,“拿这个多没劲?我也擒个,到时候我们干起来,都破相了怎么办?我忘了,你已经破了点相。不过你现在不明显,头发不遮也没关系。正在脸上留个大口子,你怎么还让二哥喜欢呢?”
“本来也没指望。”我口气并不好,掷了半个空瓶,“别废话,赶紧说去哪。”
周遗梦盈盈一笑,“我跟你走,别急。”
说完,她回过头跟剩余的人招呼了声,才跟我并肩离开。
酒吧内本来就放个震耳欲聋的歌,我闹起的动静,引起的波动不大。基本上,除了周遗梦那一桌,都是各玩各的。
走出酒吧大门,裹挟寒意的风兜头吹来,我不自觉颤栗。
好像清醒了一些。
即使我再清醒,也不想就这么放过周遗梦。
单挑就单挑。
就算她是温有容一手调教出来的,我也不怕。
“有车吗?”她回过头,熟络地问我。
我说:“有。”
她再次笑开,露出浅浅的梨涡,“那你开吧,我把地址告诉你。”
我“嗯”了声。
看到偌大的拳击台时,我有些诧异,“你跟我比这个?”
会打架,并不一定会拳击。
我没怎么练过,但凡她有一点技巧,我就会输——如果正儿八经比拳击。
她走到拳击台前,翻身进去,“不是,只是圈个地儿。我们干架,怎么来,随意。”
江湖气十足的动作和话语。
既然如此,我也不用顾忌什么。我随她上台,和她面对面。
她两脚一前一后,两拳轻握,做好随时应战的准备。
此前,我只听梁宿和江恒望提起过,她七岁时宁愿被打死也不愿意服软,之后她跟着温有容,一点点变成谁人都发怵的女霸王。
真是女大十八变。
或者她一直用或娇艳或清纯的外貌麻痹敌手。
真正跟她干上时,我才真正体会到她的厉害。
冲她厉厉拳风,我知道,要是没躲过,对我来说会是多大的重击。
从来没有轻敌的意思,和她过了两招后,我拿起部的实力。她在争温有容,我只想赢。
刚开始我们两个势均力敌,虽然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止,但是谁也没真正伤到谁。
到后来,她靠在边角细声喘气,调整呼吸。
我也累了,但我没有休息,径直往前,想要扼住她的脖子,将她擒拿。
她虽然躲过了,却被我手肘撞到了胸腔,痛得闷哼出声。
瞥见她满头薄汗,头发凌乱,我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因为我知道我现在跟她差不多。
估摸被我彻底激怒,她也不休息了,扑过来就跟我颤抖在一起。
甚至用上了牙齿。
我突然觉得,跟我打架的,仿佛是个小女孩。
温有容回回都见她到承受底线了才出手,为的就是激发她部的潜能。但是久而久之,周遗梦会熟悉他的套路,早早示弱——哪怕仅仅是享受被他护在身后的感觉。
比起我,在劣势时,她的反击显得更为慌乱。
然而她的耐力令我咋舌,明显弱势的她,生生拖到我们两个都没什么力气。倒在地上调整呼吸时,我突然能想象,一个七岁的女孩子,怎么顽抗一个抢劫她的凶徒。
她就躺在离我半米处,呼吸声细细传来。
浑身上下都有挂彩的地方,抬个胳膊的力气都没有,我是这样的。估计,她也差不多。不然,凭她的韧性,绝对会翻身上来,跨坐在我腰上,跟我缠斗到底。
我呼吸渐渐平稳,却听不到她的动静了。
懒得管她。
等到膝盖能稍微弯起了,我惊觉她现在都没有动静: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手肘撑地,我强忍酸麻、艰难坐起,膝盖蹭地,一点点挪到她跟前。周遗梦不是吃素的,落在身上的拳脚,都是实打实的,钻心刺骨的痛。
她狠,我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酣战后,我的心情倒是平复不少。
周遗梦面色白到通透,那一瞬间我以为她是躺在太平间。
而她腰下,洇出一滩嫣红的血迹。
我打伤了她?
不至于吧。
我身上也有不少破口和瘀伤,但是没有一处汩汩淌血,最终能积成一大滩的。
“你怎么了?”我推搡她。
她面色苍白如纸,身躯绵软如纸。
任凭我怎么推,她都没有反应。
我……打死她了?
这个猜想,瞬间让我产生了丝丝缕缕的害怕。
不敢再耽误,我翻出手机,打了120,同时打给温有容。
温有容阴晴不定,脾气来得突然,去得更是无影无踪。
此时此刻,我根本不去考虑他现在对我什么态度,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
“嗯?”他率先开口。
他惯性语音微扬,听起来性感万分,却觉不出喜怒。
“你能不能过来……”我不自觉抖音,“我可能……打伤了,不,打死了,你的周遗梦。”
“地址。”他凛声。
我嘴唇轻颤,“城西的一个拳击馆,挺旧的,没有名字。在……”明明刚才我打120的时候能流利地报出街道,面对温有容,我居然卡壳了。
他打断我:“我知道。我马上过来。”
“马上”真的是“马上”,温有容比救护车来得更早。
“怎么回事?”他走半蹲在周遗梦跟前,熟稔翻开她眼皮,像模像样检查起来。
我把来龙去脉跟温有容说了。
自然隐去了沈掌灯。因此意思大相径庭,变成了? 你现在所看的《时光赐你温柔刀》 第93章偏私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 进去后再搜:时光赐你温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