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手掌贴住我略略凹陷的后腰,他面色沉静,“不然?”
如果不是他尾音微扬,我真会觉得他不为所动。
倾身向他,我恶意游弋,“你之前,不是邀请我跟你同居吗?”
犹觉得不够,我俯首,啄吻他蹙起的眉。
他没躲,估计又在等我的花样。
我不疾不徐地,深一下浅一下地啄着他的眉心。
那个男人再次出现使我对傅铮租给我的小公寓生了厌恶,一秒都不想多待。
温有容并不好说话,要住进他家,我不得不牺牲色相,加颠倒黑白。
我就不信,我搬到温有容的地盘,傅铮还敢监视我、那个男人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虐待我。
眯起眼,我仔细回想了昏睡之际发生的事情。
其实,除了言语恶劣、动作粗鲁,说不上虐待。那个男人只是替我处理伤口,他比我更希望不留下疤痕。
想着想着,我便走了神,唇上的痛意将我激醒。
我垂眼一瞧,被他咬住了。他可能不耐烦我慢节奏的撩拨,也可能是惩罚我吻他时走神,化被动为主动。
我非但不怯场,反而愈发热烈。
“我没有邀请过,”他虚虚离开我的唇,气息拂洒在我颈窝,“但我现在正式邀请你。”
身体忽然腾空,我条件反射圈住他的脖子,被他放到凉冷的桌面上。
“你想干什么?”
话一出口,我就意识到说了蠢话。
果然,我抬眼望去,便见他笑得意味深长。
偌大的手掌裹住我的膝盖,他微微用力,顺利分开。
“你说我干什么?”他力道加重,“你都送上门了。”
跟他同居,怎么可能没点噼里啪啦、地动山摇的事儿。
再说,先撩者贱。
是我挑起的火。
我没有反抗,尝试着协商,“去楼上?我们洗个澡?”
他不停。
我调子愈发绵软,“我耳朵疼,洗完澡,你帮我换药?”
掌心温度,依旧滚烫。
我再接再厉,附耳低语,“你不是一直想试……吗?我答应你。”
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他沙哑地回:“到时候别哭。”
我:“……”
谁会哭!
个把小时后,我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他汗津津的手摸了摸我的脸,非要让我出糗,“不是说不哭吗?”
我最讨厌窘迫,哪怕是在温有容面前。
因此明知道我现在是笼中鸟,我依然恶狠狠地说:“我是耳朵痛!少了块肉呢!”
笑意渗透到眼底,他吻了吻右耳完好的地方,“嗯,这样就不痛了。”
这样的哄简直是燎原之火,我不仅羞窘,而且脸红耳热。
罪魁祸首的眼里,只有缱绻温存。
估摸着顾忌我受伤,他比往日消停。
坐在床头,他将我拢在怀里,“怎么要搬过来了?”
我乖顺地倚在他臂弯,手凭感觉摸索到烟盒和打火机,递到他跟前,“要来一根吗?”
“事后烟?”他手指卷绕我的头发,没有接的意思。
“孟想要告你,你不担心吗?”我把东西放在被子上,细声软语,“你到底是开了枪。”
方凉还中了枪。
孟想手按在她的伤口、一点点被血染红的画面,在我脑海挥之不去。
到底抽出跟烟,他轻咬烟头,我眼疾手快,左手半窝成拳,右手执起银质打火机,点燃。
“你是不是想抽烟?”
隔着浓烈的烟雾,他的眼神变得迷离。
我清咳两声,“没有。”
其实我想。不知道为什么,极致的喧嚣过后,我心里总会空落落的。
不管是那个男人,还是紧咬不放的孟想,亦或是曾经种种,都在欢愉过后,齐齐涌上心头。甚至我都说不上来我哪里难受,只是胸闷,想要抽烟。
可我知道抽烟不好,更知道温有容不会允许。
“口是心非。”他戳穿我,温声说,“但是不准。你身体已经很不好了。”
他意有所指,瞬间将我拽入谷底。
顺了顺我的毛,他说:“你别多想,这件事交给我。”
我不由“噗哧”笑出声:我不孕的事,他还能管?他是华佗转世还是九天之上的神仙?
我承认他在s市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但也没到心想事成的地步吧?
他没理我,深吸了口烟。
收住笑,我仰头吻了吻他,“谢谢你。”
当时治我的妇科医生祁言强调过:我不能生了,不用抱着万分之一的念头汲汲营求,浪费一生。独处时我自我疗伤,安慰自己以后有能力了可以领养孩子,同样能儿女承欢膝下。即使想到我不能生育会不舒服,我也算是放下这件事了。
可是温有容说“别多想,这件事交给我”。
无论真心假意,他都很贴心。
这样的男人,实在不难让人沉沦。
好在我栽过跟头,并没有真正坠入漩涡。
他竟岔开话题,“谢我让你吸二手烟?”
可惜,暧昧、旖旎的氛围并没有就此打散。
我仰起头,亲吻他泛暖的耳垂。
趁他怔忡,我咬上他的齿痕,学他的模样,深吸一口。
缓缓吐出烟圈后,我朝他露齿灿笑,“谢你请我抽烟。”
这一行为,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左手摁灭烟头,右手食指、拇指掐住我的脸颊,来势汹汹的吻就这么落下来。
“曹瑞恺,你想晾我到什么时候?”我盯住他前额碍眼的一撮紫毛,真想揪下来玩。
他自顾自掏出烟点燃,“我从早忙到晚,好容易要吃晚饭了,你让我抽根烟歇歇怎么了?我晾你?我还真不想晾你,你赶紧走,别跟我添乱。”
瞬间倾洒的烟味比温有容的呛,我避开两步,“等你抽完,我请你吃饭。”
“不吃。”察觉到我的厌恶,他恶意朝我吞云吐雾,“别献殷勤,孟想是什么样的人,我一点都不了解。”
孟想为了体验不同乐趣,干过很多职业。酒店和咖啡厅侍应生、洗车店员工、花店花瓶,这是我撞上的。来来去去的同事,就一个曹瑞恺,我觉得和孟想有同事之外的交情。
这几天在温有容的地盘,我再没有受到侵扰。自温有容给我做面那晚起,我就没有见过他。他倒是跟我说了,临时有重要的事,他要去c市出差。
能让他亲自动身的事,必然不小。
过两天就除夕了,不知道他能不能赶回s市。
我本打算待在他家种花养草、休养生息。温有容的珍藏肯定没周瑾安多,好在奇花异草不少。
直到我收到孟想寄来的律师函。
那晚事后温有容避开了我的问题,因此我知情不多,只以为他能解决。
可看到烫金的律师函后,我觉得这件事有点棘手。
温有容联系不上,我找的赵青山。这个精明通透的助理怵我,老老实实交代进度。孟想当晚报警,赵青山各处周旋,也有温知行的帮衬,温有容连24小时都没待足就出来了。
枪,销赃了;受害者,昏迷不醒,而且说不定是施害者。
同样是从政,被侯在斯拿捏、喜怒尚形于色的温有度,远不及摸爬打滚几十年的温知行。
温知行对亲生儿子孙榭无比冷漠,也不曾管过在精神病院的儿媳,竟会分出心冒险帮衬温有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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