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网辣文 > 网游小说 > 君子于役 >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只缘身在此山中
    太学里,慕渊慕沂还在收拾东西,准备去董府一探董蕡的虚实,却传来董蕡毒发昏迷的消息。

    慕渊一愣,神色怪异:“阿弟,怎么会这么巧,这会不会是他演的一出戏啊?”

    “走,我们先去看看!”慕沂眉头一紧,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同于往日,此时的董府一片愁云惨雾,下人们都敛息屏气,不敢说话。原先清净的西院里站满了人,端汤递药,延医送客,好不热闹。

    慕渊慕沂还未进院门,就听到板子着肉以及人呻吟惨呼的声音。一进门,只见院子的角落里,两个手执黑漆木杖的见状男仆正对一个趴在春凳上的人施刑,那被打之人看着是个清瘦的中年男子。那人痛哭流涕,毫无形象地大喊:“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三爷饶了小的吧!”

    董简沉着脸负手站在一侧,恨恨地骂道:“没良心的东西,还有脸在这里鬼哭狼嚎,给我堵上了嘴打!”“是!”一旁的手下马上往那人嘴里塞了一团破布,嚎叫声立马变成“呜呜”声。

    “董蕡不是病了吗,董简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惩罚下人?”兄弟俩心中疑惑,脚下却不停,忙上前拜见。

    “世叔,我们听说蕫大伯他昏迷了,病情不是一直还算稳定且有好转的迹象吗,为何突然会毒发呢?”

    “唉,昨日阳光晴好,大哥屏退下人,自己摇着轮椅去花园散步,不慎掉入池水之中,此毒忌大动和寒凉,当时四下无人,大哥在池水里泡了好一会儿才被救上岸,没一会儿就毒发昏迷了。”董简因一夜未眠而脸色憔悴:“养了这许多年,好不容易才有点起色,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真是造化弄人哪!”

    “你们进去看看吧,也劝劝阿茂,这孩子性子闷,我怕他心中郁结,伤了身体。”

    “是,世叔也保重身体,这董府上下现在且需要你来主持大局呢!”

    “嗯,我心中有数。”

    一旁被打之人形容凄惨,临走时,慕渊还是没忍住问道:“世叔,这人犯了什么事?”

    董简恨恨地道:“这该死的奴才,主子病成那样,他却图谋主子的家财,想趁机偷大哥房中的古董出去典卖,实在太可恨,不好好责罚他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原来如此,此等恶仆实在该打,只是世伯还病着,您就先别为这等奴才费心劳力了,不如送去官府按律处置?”慕沂道。

    “是啊,三叔,这等没良心之徒,打过了就逐出去吧,我不想再看到他了。至于报官还是算了吧,毕竟主仆一场,就当积德行善了。”光庭惨白着脸从屋内走出来。

    “阿茂,你怎么出来了,大兄和你呀,就是太过仁善了才会被这些奴才欺负到头上来。”

    “三叔,我以后会注意的,这次,你就依我吧。”光宗哀哀戚戚地道,似是不愿再与这恶奴多做纠缠,慕沂却眼尖地发现他拢在袖中的手紧紧攥起,微微发抖。

    “好好好,既然你为他求情,那就将他逐出去吧,这等恶奴,眼不见为净!”董简吩咐下人将其带走,“呜呜”声渐渐远去。

    “阿茂,你要保重身体,不要伤怀过度啊,陛下连御医都派过来了,你要相信,你父亲一定会好起来的!”董简劝慰道。

    “是,侄儿明白,谢谢三叔。”

    “自家人,谢什么,英旨咏归来看望你父亲,你带他们进去看看吧!”

    光宗目光复杂地看了两人一眼,道:“两位贤弟随我来吧。”

    到了房内,只有两个小厮端着水在旁侍候,只见董蕡形容枯槁地躺在床上,脸色惨白,额角青筋隐现,眼下一片淤青,嘴唇泛着深紫,明显便是中毒之症。

    慕渊看着眼前惨象,一时便连董蕡可能隐藏的身份都忘记了,喃喃问道:“怎会如此,前几日还精神矍铄的。”

    光庭死死地掐住手掌心才没有落泪,哽咽道:“父亲独自出门散步,掉到了湖里,引发毒气攻心,淳于大夫也只能暂时压制住毒素,也不知还能撑几日!”

    慕沂想起家中父亲,内心复杂又酸涩:“玉阶兄,世伯这么多年都挺过来了,这次一定能够化险为夷,你不要过度伤怀。”

    “玉阶兄,我认识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要不请来给世伯看看?”慕渊问。

    光庭叹息一声摆摆手,一脸心灰意冷:“不了,三叔连御医都请来了,还是摇头叹息,每次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我不想再折腾下去,让父亲更难受。况且,父亲这么多年困于方寸之地,每每黯然神伤,我这做儿子的心里也难受极了。”

    慕渊和慕沂走在离开董家西院的游廊上,四下无人,慕渊不禁抱怨道:“你听他说的什么话,什么父亲这么多年困于方寸之地,每每黯然神伤,还讳疾忌医,他难道希望他父亲┉”

    “死”字还没出口,就被慕沂打断:“慎言,阿兄!”

    慕渊知道自己冒失了,但还是气不过:“哪有儿子这么说父亲的?”

    慕沂有些恍惚:“人活着,总还是有希望在的吧!”

    慕渊凑过来:“你说董伯父到底中没中毒啊,他也不让别的大夫看,我们下不了定论啊!”

    正说着,忽听后面有人喊道:“咏归,英旨,你们且留步!”两人一转身,竟是光庭追了上来。

    光庭四周看了看,然后走到二人面前,急匆匆地行了一礼:“两位贤弟可否借一步说话?”

    光庭将二人带到一个僻静的房间里,关上门。慕渊一脸惊疑不定:“玉阶兄,你这是何意?”

    光庭哑着嗓子道:“英旨,你方才说认识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可否请他夜里悄悄地来?”

    慕渊慕沂对视一眼:“为何?”

    “我知道,你们可能觉得我言行不一显得很奇怪,我也知道我父亲的病拖不得了,但是,但是,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光庭双目通红,神色惶急。

    “玉阶兄,你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若你相信我们,还请据实相告,也许我们还能帮上一点忙。”

    光庭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你我虽未深交,但我在太学时常常留意,你们心胸磊落,我自然相信你们,只是怕连累无辜。”

    慕沂对光庭说出的这番话深感怪异,那种难言的无力感又浮上心头:“玉阶兄,如果你当我们是朋友,便无需如此客气,我兄弟二人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你大可直言不讳,不用顾虑!”

    “当此紧急时刻,我也只能麻烦两位贤弟了。”说着,光庭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慕沂:“这封信,事关重大,还请你们替我保管一段时日,若是,若是我有什么意外,还请你们能把它送到颍川我二叔手里,愚兄在此谢过了。”光庭深深作揖,慕沂赶紧去扶:“玉阶兄客气了,我等一定不负所托,只是你说出这等不祥之语,实在令人困惑不解,如果你有什么意外,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理,还请告知一二详情!”

    光庭惨笑道:“昨日阿周妹妹为何没有回来?”

    慕沂心里“咯噔”一下:“阿周她,本来今日来就是想说此事,她二姑母想接他去家里住一段时日,谁料竟听闻伯父的事!”

    光庭摇摇头:“阿周究竟为何要走,你我心知肚明,你们大概是误会我父亲了,他隐瞒腿伤痊愈的消息是因为有所顾忌!”说到此处,他看了看门外,有些着急:“我不能离开太久,晚上你派人来,我自另外写信相告。”

    是夜,司马咎派杨大夫乔装成董府家丁,端着脸盆进入到董蕡房里。杨大夫替董蕡诊病,为他施以金针之术,延其性命,并留下一个武艺高强的手下保护董光庭的安全。

    尚信居丁舍,南山将从杨大夫处拿到的信件交给慕沂:“公子,这是董大公子托杨大夫转交给您的。”

    慕沂接过信件:“杨大夫呢?”

    “送到王家老宅了,想来也没人想到他会在那里!”

    慕渊问:“那董蕡伯父的病情如何?”

    “据杨大夫说,确实是毒发攻心,按照之前的药方,病逝也就在这几天了。如此看来,有人故意做手脚不想让董大爷恢复是确定无疑的了。”

    “可有办法治疗?”

    “杨大夫为他施以金针之法,又留了一瓶药丸,可以平稳病情,但若要康复,还得放血祛毒,动静就要闹得比较大,掩人耳目是做不到了,所以还要先请公子示下。”

    “可恶,究竟是谁在背后做手脚!”慕渊气恼地重重捶了下桌子。

    “我看,这封信会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慕沂手执信件,在灯光下打开看了起来。

    慕渊也凑过去看:“阿弟,信上怎么说?”

    “信上说董蕡的病另有隐情,包括他之前腿患已愈还装病和这次的突然昏迷。请我们务必相信他和他父亲并无恶意,有人想暗中对他们父子下手,让我们暗中帮忙。”

    “这,不是等于什么也没说吗?我们也不能听他一面之词啊!”

    慕沂握着手中的信,心里没来由涌起一阵阵疑云,沉吟了片刻道:“看来,另一份信我们也该看一下。”

    慕渊看了桌上的另一封信一眼,那是光庭说要他们交给慕沂生父的信。

    “好,我们拆开看看吧,他若是知道你的身份,就该直接交给你了。”

    慕沂将信拆开,看了起来。慕渊看着弟弟越看神色越不对,一脸焦急地问道:“阿弟,信上说的什么?”

    慕沂失魂落魄地把信递给兄长,慕渊忙接过看了起来,越看越觉遍体生寒。信中所言,太过震撼和颠覆,慕渊有些将信将疑:“阿弟,这,这封信可靠吗?信上的桩桩项项可都指向董简,他,他可是你的嫡亲叔父!”

    慕沂眼神晦暗不明:“此事信中那个名为何顺的小厮颇为关键,我们须得尽快找到他!”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君子于役》,“热度网文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