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未央暗道一声糟糕,急忙拉着乐扶露往客栈后门出去了,两人在后院随便牵了两匹马,仓惶而走。
待他们出了那小镇,回头看去远远看见一群人竟骑马追了过来。乐扶露懊悔的对东方说道,“未央哥哥真是对不起,连累了你,我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的穷追不舍。”
东方未央淡淡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啊,到前面找个地方躲一下,然后换上女装。”
乐扶露低头看自己的一身男装,笑道,“这衣服是我跟客栈的小二讨要的,忘记还给他了。”说罢将那件外衫脱下来就要往地上丢,被东方未央阻止了,“你扔在路上,这不是给他们做了记号吗,等等再丢。”
二人很快进了一片茂密的树林里,东方未央道,“前面似乎有个茅屋,你先去那里换换衣服,我在旁边等你。”
乐扶露应了一声,便赶过去换衣服。
然而那些人并未追进来,东方未央有些奇怪,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这个林子里似乎有些不同寻常,不禁提高了警惕,暗中观察着,忽听头顶上方传来一阵细小的声响,抬头看去,只见一块布满尖利钢针的木板朝自己压了下来,急忙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那块木板一阵风般呼啸而下,落在地上砸了一个很大的坑。
乐扶露换好衣服出来时,却没有发现东方未央,只见二人的马匹在木屋周围自由自在的吃着草,她心中一慌,大声叫道,“未央哥哥,你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她,乐扶露四处观察着,寻找着他,走了数十步之后,忽听头顶处有人小声地叫她的名字,她抬起头看见了被一张大网困在树端的东方未央,不禁担忧道,“未央哥哥,你怎么……是谁将你弄上去的?”
“露儿,小心,这树林中到处都是机关,看来咱们是得罪了树屋的主人。”
东方未央的话音刚落,一阵凄厉的笑声便从天边由远及近的传来,不多时那笑声的主人也如同一只大鸟般飞了过来,落在了一棵大树上,他一身黑衣,头发花白,脸上带着一张金色面具,看不出是男是女,只听他厉声道:“你们胆子可真不小,敢闯我这迷雾丛林,你们难道不怕我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吗?”
东方未央艰难地说道,“阁下可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木屋鬼王?”
“不错,算你小子还有些眼力。”他的声音透露着沙哑,那种沙哑令人很不舒服。
乐扶露站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一动也不敢动,她只抬头望着东方未央,“未央哥哥,你怎么样了?”又看向那个诡异的人,乖巧地说道,“鬼王大人,我们也是不小心走了进来,还请您原谅,后面有人在追我们。您可以放了我未央哥哥吗?”
鬼王没有回答她
的话,只是问道,“你说后面有人追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追你们,若是正义之士,我便将你们碎尸万段,若是邪门歪道或是流氓草寇,我倒是愿意帮你们摆脱他们。”
乐扶露自然之道那青龙镖局不是邪门歪道,但是她也不敢直接说,便道,“小女子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我不过是女扮男装上台打擂,应了那女子而已,我又不能娶她,自然要走,但是他们却不肯放过我们。”
那鬼王一听她说的“打擂”二字,便已然明白了她说的是什么人,顿时仰头大笑起来,“小姑娘,你真是顽皮。”一句话说完他又接着不停地笑起来,仿佛一只被上了发条的鸭子,嘎嘎的叫着。
乐扶露还以为他这是怒极反笑,忐忑不安地看着他,脸上也挂着尴尬地笑意。
许久那男人终于不笑了,他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对着东方未央的方向猛然掷去,飞刀瞬间穿过那张网落在了对面的地上,那张网被割断了,东方未央从树端摔了下来,好在地上的土被前两天的雨水浸润过,松软许多,才没有摔伤。
乐扶露急忙上前去扶他,“未央哥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露儿。”东方未央褪去身上的网,小声对她说道,“此人脾气古怪,还是少说话。”他站起身来对树端那人高声道,“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那人笑道,“不是我仁慈,而是你们替我出了口气,趁着我高兴,你们走吧。”
“如此,多谢前辈了。”东方未央拱手道,然后拉着乐扶露往那两匹马的方向走去。
二人上了马,立刻打马离开了那片令人压抑的树林子,奔出林子十余里之后,东方依旧没有松懈,对乐扶露道,“那鬼王性情诡异,咱们再往前赶一段路再慢慢走,他万一反悔了追上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两人又行了一段路,终于看见了人烟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此时天色已近黄昏。
柳子清与小太监相互扶持着走了一段之后,忽然想起还有一个人竟没有跟上来,他心中顿时怅然若失,此行若是没有他随行,即便到了目的地,又有何意义?他长叹一声对身边的小太监说,“效晟你在这里等着朕,朕去寻一寻卢先生。”说罢转身就往回走去。
小太监想说自己去替他寻找,但这扭伤的脚一阵阵隐隐作痛,又能做得了什么?还不是帮倒忙?于是只好点了点头嘱咐道,“那陛下您一定要万分小心。”
“朕知道。”柳子清转身往回走了几步之后,忽见对面有一丝烛火,隐隐的像是两个人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他顿时停下脚步等在了原地,少时,对面有人问道,“前面的可是陛下?”
正是卢天星的声音,柳子清放下心来,应
道,“正是,卢先生,您没事吧?”
“多谢陛下记挂,草民不敢有事。”卢天星颤颤地说道。
柳子清借着他们的烛光看清了,他身边的那个人,正是蝴蝶谷的一个丫头。
待他们走到他面前时,柳子清看清楚了,卢天星竟是毫发无伤,不禁奇道,“卢先生是如何逃脱了那火海的?”
卢天星笑道,“草民并不在那木楼中安寝,当时草民心想自己一介布衣寒门,如何敢于陛下同住一楼之内,虽说陛下并不会计较什么,到底是君臣有别。草民便在木楼旁的瓦舍住下了,半夜听见一阵阵嘶吼声,又闻见了木火气息,才知道陛下所住的木楼竟失了火。草民立刻起身冲出,在木楼旁呼喊陛下,却没有人回应,草民不相信陛下有事,便让这丫头搀扶着往这边走来,果然遇到了您。这也是陛下您洪福齐天之故。”
柳子清叹道,“可惜了朕身边的十几位忠志之士,若是没有他们,朕只怕也早已丧身火海。”
卢天星笑道,“陛下无需自责,他们的职责本就是护陛下以周全,如此结果也算他们死得其所。”
“罢了,咱们还是继续赶路吧。”柳子清叹息一声继续往前走去。
天渐渐的亮起来,几人在崎岖的路上走的很慢,白天的山谷有些安静,路上偶有鸟鸣声,也不过须臾便消失了。
那个蝴蝶谷的丫头将他们送出了山谷,又将身上的一个包裹递给了柳子清,低着头恭敬道,“陛下,这是奴婢为您准备的一些干粮,还有些银子。请您笑纳。奴婢这就回去了。”
柳子清接过包裹感恩的对她笑了笑,“有劳姑娘费心了。”
那姑娘脸色一红忙低下头去,“陛下不必客气,您肯接受奴婢已经受宠若惊了。”说罢转身往蝴蝶谷内跑去了。
柳子清抬起头望了一眼她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东方的天色,一抹嫣红的朝霞挂在东边的天幕上,就像那姑娘刚刚泛红的脸颊。
三个人都些累了,便停在一块避风些的石头旁歇脚,小太监忍着脚痛四处寻了一些干柴,然后点燃了。
柳子清从刚刚姑娘给的包裹中拿出干粮来,放在火堆上烤了烤,然后分可分。他转头问卢天星,“卢先生,你可知道有此出去到御龙山脉还有多远?”
卢天星沉思了片刻说道,“大约不足十里了。”
不足十里,那他们一定都到了。柳子清轻叹了一声。
卢天星吃完了手上的干粮之后,顿了顿问道,“陛下打算如何处置太平王爷?”
柳子清顿住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置他,他始终记得先帝临终前的嘱托,他那张脸上写满了焦虑不安,自己又怎能废弃当初的誓言?只是一想起在
百花洲捡到的那封信,他就格外不舒服。
卢天星看出了他脸上的茅盾,微微一笑道,“陛下不必担忧,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吧,毕竟他虽目前有意却始终还没有动手吧,草民想太平王应该是被人利用了。”
柳子清点了点头,“朕觉得那封信是有问题的,澈儿从来没有想过要反朕的天下。他自小便想做个逍遥之人,又怎会被权力蛊惑?无论如何朕不相信他会谋反。”
“那陛下为何会跟到此处来?”大石后面忽然有一人钻了出来,吓得那小太监急忙护在了柳子清身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