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网辣文 > 科幻小说 > 千祭雪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五章 歉语
    亏欠一生,无法偿还,一句歉语,穿越千年。

    “姐姐,你醒啦,夕阳真可爱,照得穿嫁衣的姐姐更加美丽动人。”结界外脱下红衣的帝尊温柔地笑笑,目光有些许复杂。

    “怎么回事,帝尊,你为何将姐姐困住,帝尊,你要去哪儿啊!”击打着锁链与结界的墙壁,却见爱人无情地转身准备离去。

    “其实没什么啦,姐姐。帝尊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做主。姐姐比谁都疼爱帝尊,帝尊知道,所以姐姐不可以受伤,尤其不能再为帝尊受伤。”玩弄着那只飞到自己手背上的黒乌,帝尊甜甜地笑了,“帝尊也喜欢姐姐,超喜欢的,姐姐是我见过的最温柔善良的人。”

    “你要去哪儿,帝尊,该不会……不可以,回来,你会死的!回来啊!”将双手砸得血肉模糊,爱人也未曾回头。只有那群被夕阳染红的黒乌盘旋于他的头顶。

    “姐姐,对不起,”可以感受到,自己的爱人的双眼已被泪水模糊,背对自己只是他逃离犹豫不决的方式,“我的命运,我要走的道路我想由我自己来决定。”

    “帝尊,回来,你不可以去那里!回来啊!”无论怎样用力也挣脱不了爱人亲自为自己制造的特殊结界,无论如何劝说,也换不回他的回眸。背影,他最后留给自己的只有他无情的背影……

    “玉珩,你的手在干嘛!”玉慈急忙制止了玉珩想要做坏事的手,声音不大,却也吓了玉珩一跳。

    伏在玉珩的肩头的冷冥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眨着醉人的双眸,目光有些迷离的他平静地看向玉珩,红唇微动,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但玉珩明白主人是在呼唤帝尊的名字,心头莫名酸楚,一滴泪水滑落脸颊。

    玉珩很是心疼地看向自己虚弱不堪的主人,冷冥均匀的呼吸让他心跳加速,可是刚才玉慈的提醒还是勉强让他冷静下来,“怎么办,虽然我们暂时稳住了主人的灵体,可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我想黑麟快醒了。”玉碧向窗口的方向看去,思考着说,“也许他可以帮忙。”

    “你疯了吗,如果醒来的是黑麟,主人的肉身岂不是更加危险,要知道帝尊可是黑麟的仇敌!”关心冷冥安危的玉安很是担忧。

    “我觉得玉碧说得有理,”站在一旁的玉瑕开了口,“如果黑麟真得想要伤害雪祭的话,第一次早就动手了,我想我们将主人送入屋中后,尽力做好一件事就可以――给魂魄做出伪装。”……)

    顽皮的阳光透过窗户进入小小的花店窥探着店中的一切,我手中那株带露珠的风铃草更显可爱。

    “二哥,花又不能吃,养她们做什么吗?”小小的我摆弄花朵,撅着小嘴询问。

    “你听到了吗?”二哥说着将一朵小小的紫露草花插在了我的头上。

    “听到什么啊?”我呆呆地看着他那张慈祥的如少女般秀丽的面容。

    “她的声音,就像小时候一样。”二哥笑着陷入沉思。

    “她?”我转过头,却见刚才还温柔似水的二哥竟转眼间变为了一头怒目圆睁的恶狼。

    “我的快乐与生命都是被你父亲夺走的,是时候血债血偿了,手上沾满鲜血的墨家走狗。”天色阴暗下来,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凶神恶煞的野狼怒吼着冲向了我。

    “啊哇哇!”……

    “小东西,醒醒。”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传来,从梦中惊醒的我,汗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又被梦魇所困。”一个热乎乎的毛巾正为我擦着冷汗,定睛一看,雪域的神色有些冰冷,“黑,黑麟爷爷?”

    “已经没事了,你刚才只是在做噩梦,休息片刻即可痊愈。”他的语气很平静,静得让我心生厌恶。

    “为什么不是哥哥呢,不是我做的。对,胳膊腿都没事,应该只是噩梦,对,不是我,我没有做错什么!只是他们不懂,不理解我的爱!”脑子很疼,疼得要死,像有大虫子在里面乱爬撕咬。

    “看着我,本座叫尔看着我的眼睛,小东西。”瑟瑟发抖的我勉强放松看向他的眼睛,目光对视的一刻,我竟出奇的安静。

    “不要让他看到你沐泽的模样。”谁,谁在说话,像是从自己身上发出的,冥哥,是你吗?

    泪水模糊了视线,捂着脸痛哭的我始终咬着牙没有出声。

    “生老病死乃万物之法则,纵使泪水流尽,也改变不了什么。”

    见我没有说话,叫黑麟的人坐在了我身边,抚摸着我的脊背接着说,“本座失去的可比你这小不点要多的多,本座十几岁那年为了生存咬死了自己的生父,母亲因受惊过度,抑郁而终,留下我和弟弟魔阳相依为命。可是最后本座的弟弟被人制成武器,唯一的爱妻也被那人残杀,只留本座一人虚度过千岁光阴。”

    “……”

    “你今年多大了?”

    “干嘛问这个。”我没有看他,却也停止了哭泣。

    “你的魂魄的样子比肉体要成熟一些。”那人的语气多了几分温情。

    “你可以看到了?”

    “一点点,很是模糊。白色的长发,一个翩翩少年郎。”黑麟淡淡道。

    难道有人伪装了我魂魄的模样,莫非是刚才的那个说话的人?

    “13,我是个侏儒,所以……”擦着泪水,我转过了身,“不过我梦见过自己长大了。”

    “然后也梦见在那时候被人推下火山。”黑麟笑笑,目光有些不屑。

    “你怎么都知道啊,那,那你知道到底最后我死了吗?”我来了兴趣。

    “本座不能说。”

    “告诉我嘛,有什么不能讲的?”我忙讨好他。

    “天机不可泄露,否则本座也会遭受天谴。”见我有些失望,那人接着说,“不过你和你哥哥的羁绊还会继续。”

    我想着不禁展露笑容,只不过这笑有所保留。和雪域融合加深的黑麟这么可怕吗,那么雪域会不会很危险。

    “你心里所想的希望让人理解的,本座可以看到,但你隐藏在内心深处、不愿公开的,本座不愿强求,也就选择避开不见。解铃还须系铃人,”黑麟看向我,接着说,“如果你想要内心坦荡,无所亏欠,本座还是奉劝汝去见一见辛夷的亡灵。”

    “……”我有些顾虑地低下头,紧搓着衣领,我很是害怕,却意外发现平时带在身上的玉剑此刻全都不见踪影,“二哥的魂魄,或许,或许会在他开的花店,他平时

    生最爱那些鲜花,死后也对它们不舍。可是……”

    黑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沉默片刻,他接着说,“本座可以与尔同去。”

    “那个,爷爷,问你个事啊。”我有些不自在地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本座这么多年束缚于黑麟洞乏味枯燥,的确需要一个有些趣味的小玩意儿,而你正合适。”

    “呵呵。”听完他的话,我不禁冷笑几声,没有说话……

    “这里,过了这条街就……爷爷你在看什么?”仰着个脖子,真毁雪域形象。

    “这树怎么是灰色的?光秃秃的还有丝线缠绕?”

    “那是电线杆。”我有些无奈。

    “什么杆?”

    “电线杆,就是用来……”不远处的几个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见我跑过去,叫黑麟的人也走了过来。

    “你俩过去挺厉害的啊,拽啊!你们倒是继续拽呀!”

    “住手!”我大喊着试图制止那群小混混继续欺负南氏兄弟,结果路见不平一声吼的本人直接被无视了。不能露出沐泽的模样,只能暴露真面目了。

    “叫你们住手啊!”气急眼的本人顺手捡起地上的一个废纸团扔了过去,不偏不倚正砸在了领头小混混的额头上。

    “你神经病啊!”那人说完,将纸团原路扔到我手里。

    “他们是我朋友,不许你欺负他们。”我捏着纸团说完,扔掉纸团后,冲上去使劲儿扒拉开他们踢打南氏兄弟的手脚,将遍体鳞伤的南氏兄弟护在了身后,“走开,你们走开!”

    “这傻小子你们认识吗?”领头的小声询问着自己的小弟。

    头头儿身旁的一个小弟仔细打量我几下凑近他的耳朵小声说着什么,我注意到领头的少年看了雪域几眼,撇撇嘴,收起了打人的棍棒,“算你们走运,我们走。”

    我想起来了,这群16、7岁的少年曾在雪域的熟食店撒泼,结果被雪域团灭了。

    “你们没事吧,额,伤得不轻啊。”我查看着南山南天的伤情,他们则疑惑地打量着我。

    “是我,沐泽。”我小声地说。结果他们听到后,目瞪口呆地盯了我半天。

    “药膏在你哥哥身上,看得出他很怕你受伤,于是将接骨的膏药贴身携带。扶你朋友进屋后,帮他们涂上吧。”

    “哦,好,黑麟爷爷,帮我扶他们一下吧。”……

    “哥,这药膏真神奇,腿居然可以活动了,太好了。”南山惊呼道。

    听完弟弟的话,南天则意味深长地看向我,目光很是复杂,“谢谢你,沐,沐泽。”

    “没事啦,好朋友就要互相帮助嘛。”没想到他们居住的环境这么差,阴潮的地下室,还有,盯着站在我脚边蹬腿的蟑螂,本人很是嫌弃地踢开了它。额,还有一堆不知名的昆虫。

    “爷爷,你在做什么?”看着打量屋顶的黑麟本人有些好奇。

    黑麟没有回答,一挥手,房顶的缝隙便被黑色的溶剂填充,“这样就不会漏雨了。”黑麟微笑着自语。

    “沐泽,你,你只是个小孩子?”南山俯下身看着我很是意外。

    “那个,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我说着便在他们的目光中拉着黑麟跑开了,出了小区门口的我本能抬头仰望,目光停留在不远处楼阁第三层阳台那几盆盛开的紫罗兰身上,突然想到什么的我,又停下了脚步。

    “那花很美。”黑麟看来又看出了我的心事。

    “是啊,也许冥哥这个爱花的小男友也许可以代替二哥照顾那些刚刚失去主人的鲜花。”

    我们正说着,一手拿着水壶,一手拿着写有冷冥名字抱枕,哼着小曲儿亲吻抱枕的黎楠走到了三楼阳台悠闲给那些盛开的紫罗兰浇着水。

    “这傻样儿。”我不禁笑出声,“爷爷,我们走吧,就快到二哥开的花店了。”

    “冷冥!”黑麟吃了一惊。

    “怎么,爷爷认识他吗?”我来了兴趣。

    黑麟的脸色阴沉下来,转过头的他死死盯住了我,目光有些瘆人。瑟瑟发抖的我不禁向后退了几步,“爷爷,你,你为什么这样盯着我?我做错什么惹到你了吗,别这样,我,我有些害怕,爷爷,我们走吧,就快到了。”

    突然四周黑气萦绕,将我们团团围住。

    本人脚一软瘫坐在地,黑麟俯下身,我以为刚才他在对我开玩笑,现在他要扶我,我笑笑打算自己爬起。

    “咔,啊。”怎么回事,我怎么,怎么被他扼住脖子提了起来?刚才他的利爪似乎将出现在我面前厚重的冰墙瞬间穿破,“放,放手。爷爷,你,你做什么?!”

    “你到底是谁?”越来越用力,根本喘不过气了。即使右臂被冻成冰戒冰块,他也不肯松手。

    “爷,爷,咳咳。为,为什么要这样做,爷,哥……”伸出手试图唤醒黑麟体内的雪域,可是无论如何也触碰不到雪域的温暖,留下的只有冰冷无尽的黑暗。

    (“说,你到底是谁!和冷冥是什么关系!”见雪祭没了动静,黑麟松开了手,顺便打碎化为冰石的右手,那个孩子则直直栽倒在地,被打碎的右手再次长了出来,黑麟恢复了平静,“尔给本座起来。不要装死,本座说过本座平生最恨欺骗本座之人,不想再受折磨的话就给本座起来坦白。”

    被踢的雪祭一动不动,犹豫片刻,黑麟俯下身轻抚了一下雪祭脖子上的动脉,结果让身经百战的他瞬间慌了神,“死,死了,本座并未用多少力气,怎么会这样?”

    “黑麟将军果然厉害,几下就结果了一个小鬼的性命,不错。”黑麟转头看去,却见身着道服的穷奇已然出现在身后。

    “你来做什么?”黑麟警惕地转过身。

    “来替您收尸啊,您知道的,鄙人除了爱抑善扬恶,也喜欢收集各种心怡的武器。祈将军生前驰骋沙场的武器冥泉剑虽然破旧了些,倒也不错。哎呀呀,这臭东西确实该死。一个投胎的破烂兵器也敢惹黑麟将军,还和黑麟将军认亲撒娇,还敢支配人黑麟将军做事的确该死呀,这不照照镜子,他配吗!直接掐死太便宜这贱货了,依鄙人薄见,就该千刀万剐生吞活剥才解恨。哎呦,恐怕不行,这会脏了黑麟将军。还有这冰戒,他以为佩戴上就没事了,这贱货不知道,这冰戒对您不管事。该死啊!将军啊,您看这死后的尸体扔进道炉制成魂器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对吧。既能废物利用,又不用您费力。”穷奇的分身说着,掏出铜制的大钳子就要夹雪祭的“尸身”,不想被黑麟拦下。

    “你是说他是冥泉剑剑灵转世,也对,这也解释他与冷冥的关系。冥泉剑忆主,为此分裂出冷冥的形象倒也合乎情理。”

    “黑麟将军,麻烦不要自言自语,请让一让,我在帮您收尸啊,时间一长,尸体会有味道的,那就不好弄了。”穷奇显然有些不耐烦。

    “不用,本座的玩具不需要你的脏手触碰。”黑麟说完收回黑气,扛着雪祭的“尸体”按原路返回。

    “不是,黑麟将军真的不用吗,我给你换个更好的玩具行不行啊,将军,啊,喂。”追过去的穷奇见黑麟并不理睬自己像失去生意的商人一般不断呼喊。看着径直消失在街角的黑麟,穷奇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收起大钳子的他长出了口气,“黑麟啊,木纳的黑麟将军,您好自为之吧,觉醒后的殿下可不比假死状态的雪祭好对付哟,自求多福喽,我也自求多福吧。”)

    “啊,爷爷,不要杀我!”我扑腾着坐起。

    “别嚎了,本座耳朵都震疼了。”

    “不是,我刚才明明……”

    “是梦魇。”

    “不可能,你看,我脖子上还有勒痕。”我有些担忧。

    “是尔脖子上戴的项链太多太重,勒的。”黑麟的语气显然有些不耐烦。

    “项链不重的。”

    “费什么话,走了。去辛夷的花店。”黑麟说着,直接将我轻松扛起。

    “去可以,别扛着我走啊,你不知道路的!”

    “本座可以找人询问,别再说废话,不然本座缝了你的嘴。”他说着,顺便打了我一个屁板。

    “我……”捂着小鸡头的本人打了一个机灵。

    “叫你别说废话。”语气又重了一点。

    “不是废话,我想说我想嘘嘘。”

    黑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