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足断,笑意存,物我两忘,叹红尘。
“妖皇殿下您找我。”神秘的黑色长袍遮挡起一切,连他的影子也游离不定。
“他怎样?”宫殿越是华丽,越是清冷,越是巍峨,越是杀机四溢。看似高贵的宝座,却是束缚自己的心笼。此刻冰冷的皇座在吾尊看来也不过是镶嵌着上等珠宝的监狱。
“不知妖皇殿下所指的是雪祭还是您的兄长帝尊殿下?”
“明知故问。”吾尊笑笑,优雅地摘下自己脸上精美的青铜面具。
“如果您指的是的雪祭,我只能说他除了淘气以外,一切安好。如果您说的是帝尊殿下,那么属下只能回答您的兄长尚在雪祭的体内沉睡。”恭敬地行礼,充满磁性的声音。
“是吗,”玩弄着青铜面具的吾尊脸上略过一丝冰冷的微笑,“那么让他永远在那孩子的体内开心地安睡吧。”
“属下不解您的意思。”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可以留他在我身边,陪我一起看尽世事变迁。可惜哥哥他并不是,他是能力与我相当,比我更有威望的帝尊。”眼睛即使湿润,也要强忍苦涩,自己下咽,这便是他留给自己的经验,“很小的时候,祀月将我们抱上他的王椅。王椅很精美,上面镶满钻石、水晶、珍珠。但哥哥却并不老实,一蹦一跳,左摸右看,最后直接跳下。祀月询问他原因,他说椅子太冷太冰凉。而我则四平八稳地坐在上面不愿下去,祀月抱我下去后,我还不很服气地打了他的脚,祀月笑笑,俯下身夸我有志气。他对我们说你们中最终会有一个人坐在这上面,但我并不希望这王位是你们从我手中继承来的,我更希望是你们从我手中抢来的。”
“您真的决定了,如果他醒来,您不会手下留情?”
“他伤害我的远不止如此,如果不是哥哥夜安爸爸也不会死!不过如果可以,我,我还是希望没有任何威胁的他可以留在我身边,由我守护。不过这怎么可能呢,我太天真了。”吾尊掩面大笑,那看似疯狂的笑声却多了几分空洞,“就像他所说的:玄空喜欢的是身为童年玩伴的他,祁语嫣喜欢的是身为弟弟的他,吾尊喜欢的是对吾尊没有威胁的哥哥,而冷冥喜欢的才是真正的他,可惜哥哥只把冷冥当做知心大“姐姐”,所以,所以哥哥才会对喜欢他的人分而利用。”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我都明白那些话只是帝尊殿下故意说给外人听的。恕属下直言除了利用,帝尊殿下对爱他或是他爱的人更多的还是情,您也一样。如果真是对一个人恨之入骨,就不会每天细心擦拭他的遗物。但作为统治者,您还是要违背内心警惕自己唯一的爱人,毕竟与您立场不同的爱人是您最大的威胁者。”
“呵,也许就是这样。整个妖界也只有你影王敢说实情,什么时候想清楚你接下来该做什么,什么时候退下。”吾尊淡淡一笑,坐在他的宝座上陷入沉思,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哥哥,长大以后,我们会像树和叶子一样分开吗?”欣赏路边风景的小吾尊将头深埋进哥哥的肩膀,贪婪吮吸着自己哥哥的体香。
“当然不会,我们永远是兄弟,天底下最好的兄弟!”
两个男孩儿便这样手牵着手走在这条铺满落叶的小路上,路的两旁长满高耸入云的巨树,当然也是不时有枯黄的树叶掉落散落在地。他们的欢笑声渐渐远去,最终两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坚毅的目光稚嫩的脸庞或许只会出现在美好的回忆之中,也许是在不久的未来再或许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