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爱开玩笑,因为它很无聊,而你我则在无意中成为命运打发时间的玩物。
(躲在家旁边的街巷,栀認像个受伤的孩子一样委屈地啼哭。哥哥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呢!明明是为了救他自己才……不过只要他和自己道歉,好好儿哄哄自己,自己还是会乖乖和他回家的,谁让他是自己最喜欢的哥哥呢。想到这里,栀認红扑扑的脸上不禁露出微笑,他似乎已经看到哥哥焦急寻找自己的身影。擦干泪水的栀認满怀希望地向家的方向看去,但是哥哥栀恕的身影没有看到,却见四五个手拿武器的年轻人。
“果然是你,披着无辜外衣的噬魂兽!和我们走吧。”其中一个拿刀子的年轻人盯着自己恶狠狠地说,他的语气极不友好。
“我才不呢!”娃娃音的栀認并不看他们,“我哥说不让我和陌生人说话,而且我走了,哥哥会找不到我的。你们快走,不然我就报警了!”
“啪!”捂着头的栀認愣在原地,看着手上的鲜血,他才反应过来,刚才有个年轻人朝自己的头狠打了一棍子。“你们干什么!我不认识你们,你们……”
再次受到攻击的栀認低下头,疑惑地看向刺向自己身体的尖刀。反应过来的他,急忙推开施暴者,捂着伤口,慌不择路地逃命。
“啊!!”被弓弩刺穿双腿的栀認强忍疼痛,扶着墙,瘫坐在地,惊魂未定的他急忙拨通了自己哥哥栀恕的电话,电话终于打通,但电话那头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啊?!”被那群年轻人团团围住的栀認惶恐不安,苦苦地求饶换来的却是惨无人道地毒打,倒在血泊中的栀認捂着受伤的左眼,拼尽全力看向走向他的那群年轻人的领头人,熟悉的面孔被看清后,栀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号哭着大喊,“哥哥!怎么,怎么是你?!你要杀我?!”
罪恶便在夜的掩护下进行,没有对错,该还的即使历经岁月的洗礼,终还是要归还,但又有谁能预料在这过后留给彼此的又将会是什么,即使是此事的参与者或许也说不清……)
“搞笑呢吧?”拿到自己档案的我一脸懵逼,“让我不当组长就不当呗,反正我也不稀罕!怎么还让我给无名做学徒。”
“小帅哥,你就知足吧!你看你旧伤刚好又添新伤,组织能让你回来就不错了!”坐在栏杆上的茉莉,整理着自己的头发,接着说,“无名哥哥那么帅,给他当徒弟你可一点都不亏。快拿着档案上他那里报道吧!”
“我恨……”我咬牙切齿,却只能照做。
“小帅哥,等等,”茉莉说着急忙跳下栏杆,将一张购物卡递到我手中,“顺便帮我观察一下无名哥哥喜欢什么。”
“呵呵。”我将购物卡随手扔给她,“你还是自己观察吧。”
“叮咚!”手机来短信了?打开一看居然是“北极熊”金辰发来的信息,“叶子需要照顾,我去她那里一趟。”呵呵,去都去呗,和我说什么!我想着,随手回了一句“好的,知道了。””
“当当!”我极不情愿地敲着门。
“进来。”在看到我后,穿着休闲的无名示意我坐在他对面。无聊的我特意数了数他披散的长发里用彩条编制的小辫的数量,结果还是老样子,三个。
“无老师,您好,第十二组组员沐泽向您报到。”我无精打采地说,将档案随手一扔,一屁股坐在了他对面。
“你不愿意。”无名放下手中的案宗,抬头平静地看着我,堪称完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神色。
“莫有,莫有,我很乐意。”我故作商用微笑。
“人会说谎,但他的眼睛不会。”
“呵呵。”我尴尬地笑笑,没有说话。说实在的,虽然无名和闫翃、“弥勒佛”、茉莉一个级别,但不知为何,他给人的感觉很亲切,甚至有时候有些像是大哥哥而非是我们的上级,所以童子军中很少有人会怕他。
“上次我闭关之时,吸血蝙蝠的案子就是你审讯的,我看过监控,你很有天赋。”
“哎,可别夸我,我小学都没毕业,可不会观察人,再说上次也只是因为我有阴阳眼而已。”
听完我的辩解,无名面无表情地从档案夹中拿出了一部沾满血的手机,上面的血可能因为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已变为紫黑色。“听完这段电话录音,你会对这个案子感兴趣。”
我不屑地笑笑,漫不经心地看着无名播放电话录音。但当里面的声音出来时,我愣住了,一段往事也越发清晰地显现在脑海之中。
开始是一阵急促喘息声,似乎有人在跑,慌不择路地逃,然后是一个娃娃音男孩有气无力声音,“呼呼,哥哥,对不起,我这个废物还要麻烦你。血,血流出来了,止都止不住,还有红色柔软的东西从里面冒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儿!我明明躲在家附近的小巷,可是这里似乎又不是。有一群人在我耍气跑出家门时撞到我,他们要我和他们走,我说不可以你会找不到我的。然后,他们就开始打我。我跑不出去,这里是哪里?像迷宫一样。哥哥,我好害怕,我不该和你斗气的!我不想死,我还没有吃完你做的红烧肉,尽管你越做越没有耐心。我知道你已经开始厌烦我,我体弱多病,又没有一技之长。一直靠你养活,还对吃穿挑三拣四。可是你不知道我是因为将自己的生命力四分之三给了你,自己才会如此虚弱!哥哥!怎么,怎么是你?!你要杀我?是你要杀我?!不,不会,我,我是你唯一的弟弟,最珍视的弟弟啊!“咔!哗!”……哈哈,也对,前几天我收拾屋子,看到你给我买的保险。我死了,你就可以得到一大笔赔偿金,再没有人需要你养活,也没人阻止你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可是哥哥,那个你深爱的女人是只成精的食人兽,我才是那个真正爱你的人啊……不,不要!我不想死!哥哥,我给你买的蛋糕我们还没吃!我还没给你拿出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我,我以后会听话,不乱花钱的,我卖肾,把卖肾的钱都给你。啊!哥哥你不要,求你不要杀我!哥哥,我还有,还有等我把这段录音删了,我不能连累你!哥哥求你放过我吧!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哥哥,我不想死!死了就真的要离开你了,哥!哥!不!不要啊!啊哇哇!……噗!咔!咔!”
“呼,呼,咳咳,哥,哥,我好像看到小时候的你,你在一片冒着火的废墟和死尸旁紧紧抱着我,说,说你会永远保护我,永远,永……嘟嘟嘟。”
录音的声音很急促还在打颤,可以想像到说话人当时的惶恐,后来演变为乞求,最后却是出奇的平静,只是中间的空隙似乎有一段模糊不清的杂音。
“尸体在哪?”我看向无名,语气的冰冷程度甚至连自己都被吓到。
“停尸间。”无名说完,领着我走出案卷阁。
在白布被打开的一刻,我最不愿意看到的还是发生了,真的是他。在听到熟悉的娃娃音时,不好的预感便涌上心头,可是我还是心存侥幸,不是他,只是碰巧声音像而已,可是,我还是输了。
“死者全身上下共45处伤口,凶器:箭、刀、驽、棍棒……都有。但致命伤却是有人将他的心脏剜出,而且还是在他活着的时候。”
“他哥哥呢?”我的头脑此刻一片空白,它在嗡嗡作响,周围的声音也开始模糊,我尽力调整着自己的不适。
“在观察厅,组织安排我一小时后进行审讯,不过目前他已经精神崩溃。”无名看向我,目光如水般平静。
“无老师,”我定了定神,接着说,“可以让先我审问他吗?我……我认识他,也认识他的弟弟,也就是死者。虽然彼此并不太熟,但是我,我想和他单独谈谈。”
“我会替你关掉监控。”无名走向我,轻拍着我的肩膀,“按照你的想法去做。”
我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无名,只觉得他似乎真得可以看透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