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饿了,快去做饭。”我说着踹了“子衿”一脚,又舒舒服服地钻进暖和的被窝。
躺在身边的人影坐了起来,看了我一眼,默默走下床。
“懒猪起床!懒猪起床!”一阵刺耳的闹铃声将我吵醒,头发凌乱的我闭着眼没好气地关了闹铃,揉着惺忪的睡眼,本人这才发现周围环境好像不太对。
“起来。”戴着手表的金辰走向我,面无表情地说。
“唉???”我一脸懵逼地盯着他,半天才回想起来昨天洗玩完澡地太滑,摔了一跤,之后,对了,我被冷冥代替了。“这是你的被子啊,难道昨天晚上我跟你抢的被子?”
“你说呢。”金辰看着我平静地说,“早餐在桌上,洗漱完快点吃。”他说完转身整理起背包。
“哦哦。”我急忙穿好衣服,快速跑下床。
打着哈欠走到餐桌边上的我瞬间愣住了,气不打一处来,“金辰,你故意的吧!你明知道我不吃洋葱,还放这么多!”
金辰平静地看向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坐到我对面。
肚子咕咕叫的我也没力气再和他争论,只好硬着头皮啃着干面包。
“快点。”查看手表的金辰不停地催促我。
“知道了,马上。”我狼吐虎咽地说,突然我注意到他脖子上有一个红色的印记,额,小草莓?
“走了。”不等我咽完,抄起背包的金辰直接出了门。
“喂,你怎么……”没办法,我只好用袋子随便装了些食物,急忙出门追赶他。
“等等我!不,不对呀,你上学带我干嘛?”看着正在锁门的金辰我一时糊涂了。
“上车。”金辰看着我说。
“哦。”叼着半片面包的我,愣头愣脑地坐到了自行车后座。
“先别吃了,抓好。”金辰的语气依旧很平静,只是听着有些刺耳。
我极不情愿地将面包放回袋子,金辰则一把夺过我的袋子,随手将它扔进车筐。
“靠,出发给个信儿行吗?”差点将老子摔下车。嗯?什么东西这么硬,跟石头一样,难道是金辰的腹肌,哇!八块啊!
“摸够了吗?”金辰的语气依旧冰冷,“老实待着。”
“切。”我心里早已咒骂他一万遍,但还是乖乖坐在自行车后座,这附近原来新开了一家叫五茳阁的自助餐厅,还打八折,有时间可以去尝尝。
“五茳?”
“冷冥兄弟,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我有一个故友也叫五茳。”……
“金哥,你怎么才来啊!都快迟到了,上午第一节可是“华仔”的课啊!”刘磊看着手机着急地呼喊,在看到我后,恍然大悟一般猛点头,“哦,原来如此,嫂子来了!”
“嫂子早!”旁边的林诚急忙附和,郑重地向我行礼。
“早。”明明冷冥在上面,为什么不管金辰叫嫂子,莫非是想找点自信,神奇。
“快点。”我还没反应过来,金辰已经拉着我的手狂奔起来。
“靠,你这速度短跑比赛准是冠军!”我被他拉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金哥!”在座位上坐好的叶子心花怒放地向跑在前面的金辰挥手打招呼,在看到满头大汗的我后,她的脸色瞬间不好看了,不屑地瞥着我,这目光似乎要将我吃掉一般恐怖。
真是的,冷冥,人俩两小无猜的,你非得中途插一腿,把我弄得好像小三一样。
“哎,你干嘛?”我还没反应过来,又被金辰拽进教室,不出所料,两个男生手拉手的独特姿势瞬间吸引一大片目光。
“校草金辰怎么拉着一个男孩进来了……”
“天哪,没看出来他居然是玻璃!”
“不过那个男孩也好帅,他俩很般配呀!”
“哇!在一起要幸福!”
现在的学生都这么疯狂吗?等等,冷冥,冥哥,有情况!
“怎么了?”
“左边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那个瘦弱的眼睛是青黑色的男孩,你看到了吗?”我急忙提醒他。
“看到了,不熟。”冷冥淡淡道。
“你忘了,那天你去酒吧找鸭子……”
“你在看什么?坐下。”金辰指着他身边带小垫的座位平静地说。
“哦哦,好。”我忐忑不安地坐到上面,“这不是驰子的位置吗?他坐哪?”
“嫂子,你就安心地和金哥坐一起吧,驰子昨天吃坏肚子,今天请了一天假。”坐在我身后的林诚笑嘻嘻地说。
“哦。”安心个屁,老子如坐针毡。
“兄弟,”冷冥的声音。
“怎样你记起来了?”我忙问。
“没有。”靠!
“我真佩服你的记忆力,当时你在酒吧非要点雏儿,老板就把那小子介绍给你,当时他低着头,瑟瑟发抖,还紧紧抱着一个黑书包。后来你为了缓解他的紧张就和他套近乎聊天,他跟你说他叫瑾涟,然后还告诉你,他有一个生病的父亲,他之所以出来干这个工作就是为了给他的父亲治病。后来你一听动了恻隐之心,不光耐心劝导他半天还大发慈悲地给了他三万块钱,让瑾涟给他的父亲治病。”我忙解释,“怎么样,想起了吗?”
“是他。”终于想起来了,“那又如何?他又不会说什么。”冷冥满不在乎。
“行吧,随你。”我一时哑口无言。
“再说,我只去过一次,还是因为和你闹矛盾,而且还未得逞。”冷冥的语气像一个做错事,等待批评的孩子。
“不是,不是,兄弟,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嗨,嫂子。”身后的林诚从背后猛地踢了一下我坐的椅子。
“怎么了?”我疑惑地凑近他。
“那小子在看你!”
“哪个?”
“就那个,校服里面穿白衣服的那个。”我顺着林诚指的方向看去,居然是那个叫瑾涟的男孩。
瑾涟见我也在看他,急忙移开视线,脸刷一下红了。
“糟了,兄弟他会不会也认出你来了?”我有些慌了。
“哎,嫂子,你认识他?”林诚好奇地问。
“哦,我小学同学,小学同学。”我故作镇定地说。
“原来如此,我说呢,这“瘦猴”怎么老看你。”
“叮铃铃,叮铃铃……”……
“你是谁?”只见一个烫梨花头,穿校服四肢扭曲的女孩正站在天台。
“请你帮我完成我的遗愿。”少女背对我恳求道,声音温婉动听。
“你的遗愿?”我忽然回想起新闻中那个跳楼自杀的女孩。
少女缓缓转过身,用变形的双手剥开带血的长发,一张毁容后血肉模糊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
“嗯嗯?”擦着口水的我,愣愣地看向拍我起来的林诚。唉,还是改不了一上课就睡觉的毛病,老师的催眠曲一响,老子准进入梦乡。
“嫂子,前面,老师。”林诚小心翼翼地提醒着我。
“嗯?”我苏醒了一会儿,慢慢看向讲台,只见满黑板工整秀气的粉笔字,还有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穿着讲究的年轻男人。
“同学,请回答一下选择题第13题。”男人的声音悦耳动听。
“啊?哦。”我急忙看向金辰的试卷结果本人惊奇地发现上面居然一个字都没写。
“嫂子,选b”林诚冲我小声喊道。
“嫂子,别听他的,这题应该选c。”身旁的刘磊接着说,“听我的准没错!”
就不能有一个统一的标准答案吗?算了,老子自己看看吧。《帝王辞》中冥王祁奕玺是一个怎样的人?
“……”
“同学,不用紧张,说错也没有关系。”男人微笑着说,这笑有点瘆人,皮笑肉不笑的那种感觉。
“这个……”我想了想,看向男人,“我可以说说我自己的看法吗?”
全班的目光再次聚集到我身上。
“当然。”男人的样子像是在鼓励我。
“我觉得这个题本身出的就有问题,首先吧,对于一个历史人物的评价不能一概而论,没有谁能妄加评判对与错,更没有一个标准答案。就如同这世间没有真正的邪恶,绝对的正义一般。”我看了看男人,接着说,“再者说,教材上对冥王祁奕玺的评价也只是鉴于史书记载,然而史书就一定是真相吗?写史书的也是人,他不会顾忌皇帝的感受,更不会顾及自己的身家性命吗?”我说得很激动,似乎要将自己的观点一吐为快。
同学们都愣住了,纷纷在下面小声议论起来,只有金辰和瑾涟默默看着我。
一阵掌声打破了这一切,寻声看去竟是那个带金丝眼镜的男人在为我鼓掌,“很好,下课后麻烦来我办公室一趟,请坐。”
“???”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