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菊依旧，人非彼时。
“他没事的，对不对？”坐在对面的男孩很消瘦，全身看不到一处肌肉。白得出奇的皮肤让他的面孔看起来更加清秀，也比实际年龄更为稚嫩。
对面的人，没有回答，如绸缎般柔顺的长发中夹有两个用彩绳编制的小辫，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平静地看着对面的男孩。
“我爱他，爱他的全部。”男孩低下头，小声讲道。
“一个医生，一个高中生。”无名点至一半，再次沉默。
“原本命运不该有任何瓜葛的，只怪我患眼疾，去了他的诊所。从小我就是一个孤儿，很少有人关心我，无论在熙熙攘攘的学校还是人来人往的大街，我都像一个隐形人一般，没人注意，时常被忽略。他不一样，像个知心大哥哥一般照顾我，陪伴我。他也很有爱心，收养了很多流浪猫。那时一有时间我就会去诊所找他，喜欢看到他充满阳光的微笑，喜欢聆听他的声音，更喜欢和他一起喂养那些可爱的小奶猫。”男孩露出微笑，回味着曾经的甜蜜，“为方便治疗，他开始去我家照顾我。那天晚上下起大雨，我担心他会淋湿生病，于是留他借宿。他开始守在我身边，结果只穿一件衬衣的他被冻得不轻，后来我心疼他，让他睡在我身边。结果半夜他转过身，然后，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无名淡淡一笑，不做任何评价，只漫不经心地玩弄一只从档案夹中取出的注射器。
男孩本能一颤，冷汗直冒，“不要，不要！我会听话的。”双手抱头的他苦苦哀求，噩梦般的场景再次上演。
“我爱你，不会让你离开。”无名拍拍男孩发抖的肩膀，语气一改刚才的冰冷，变得温柔体贴。
“我知道，我也爱你。我从没有偷人，不要再给我注射药剂，我会听话的。”男孩小心翼翼地解释。蓦地，他停住了，麻木地抬起头，眼神中有几分悲伤，几分无奈，“可是，为什么后来你要离开我，选择和一个富家千金远走高飞？”……
“不要，我没有爱上别人，求你放过我吧……”被压在床上的男孩苦苦哀求，换来的却是一阵毒打。
“我都看到了，你还敢说没有！你要听话，听你主人的话！”男人说着，将灌有自制药剂的注射器扎进男孩的直肠，被他打成重伤的男孩早已失去反抗能力，只能任由自己深爱的恶魔摆布。“你知道为什么我养的猫如此听话乖巧吗？因为我成天打它们，所以它们被打怕了，不敢反抗，只能无条件地听从我的命令，你也一样。”
药剂生效，男孩再次进入幻境，他不再痛苦，知觉飘逸，安然……
发泄完的男人提上裤子，走到阳台神清气爽地抽了一只香烟。而药效过了的男孩身体再次出现不适，小腹绞痛，呕吐不止，头疼难忍。
“和你说件事，”男人看着楼下自己新拥有的豪车讲道，“以后我不会再来的，你好自为之。”
“你不说爱我，不会离开我的吗？”躺在床上的男孩有气无力地说。
“我喜欢上别人了，你很乖，可是你终究是个男的，不能怀孕。”男人说完，随手将香烟熄灭，提起外套头也不回地离开……
“之后的三个月他再没有来过，我依旧上学，在家等他，等着他回家。直到有一天他敲开我的家门，本以为他回心转意，却不想他一进来对我又是一顿毒打，说我对他纠缠不休，还说我拿他的女朋友要挟他。我说我没有，他打得更凶，血都流了出来，打完后他扬长而去。”男孩瑟瑟发抖，泣不成声，“后来，他又来了，浑身是伤的爬进我的家中，嘴巴里被玻璃划得都是血，还被热水烫过，说不出话来的他用眼神哀求我救他，我想可能是他和女朋友闹矛盾，被那个女人找人打的。虽然他做过很多对不起我的事，可是他毕竟是我唯一爱过的，我还是扶着他躺好。但是他的伤比我想像的还要严重，作为医生的他曾经引以为豪的右手被砸得血肉模糊，腹部有淤青，还有一处不断流血的刀伤，就连那里都被人狠狠踩过，几近变形。之后的一个月，我辍学在家照顾他。可是他那里已经溃烂，没办法，我知道他自尊心很强，于是在家中给他打麻药割了。我知道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我藏起家中所有的刀具，怕他自寻短见。”男孩甜甜地笑了，“他变了，也许是因为被我感动。不再打我，经常拥抱我，搂着我睡觉。像一只乖巧的小猫咪一样粘着我，依偎在我怀中，祈求我的抚摸。尽管他还是不能说话，但还是用微笑的方式告诉我他也很开心。有一天，他让我压在他身上，失去那个的他看起来很满足。于是，为让他开心，我第一次在上面做了，他的身体原来如此柔软，很舒服，但是我怕他疼，很轻的爱他。慢慢地，也就习以为常。我们在家里过上真正的夫妻生活。可是，他却自杀了，我买菜回来，发现他手拿菜刀瘫坐在地，肠子流出来一半，血流不止。见我回来，他很激动，拼命叫喊着，可是直到他在我怀中死去，我也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为什么要自杀，我不会嫌弃他的，即使他不能挣钱，我也可以养他呀，为什么要这样。”男孩说着，泣不成声。
无名冲男孩笑了笑，平静地走出观察厅。
看着档案上男孩曾经天真无邪的微笑，无名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