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花满地,玉人叹,暗自神伤,夜微凉。
冰冷,寒彻骨底的冰冷,从脚尖蔓延至全身。被按在床上的茨舞,没有任何反抗的理由,这一切都是自己亏欠他的。
不容置疑,直至他彻底压下。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吮吸他的气息,吻,略带苦涩。交织缠绵,彼此无需多语,舌头与舌头正在以奇特的方式交流。疼,再一次,在此败落,或许是自己的忍让,再或是他的“得寸进尺”。血,从嘴角流出,在这场战斗中落败的舌头再次受伤,鲜血淋漓。
他并未就此罢休,从脖颈吻至全身,即使是隐秘的角落,他也没有放过。
被白纱蒙住双目的自己,看不到他的目光,或是炽热,或是哀伤,但在内心深处,却只有他年幼时的模样。本该冰冷的身体,此刻却似一团刚刚燃起的火焰,无法被扑灭,欲燃欲烈。猛烈地撞击,无法描绘的痛楚。也许是幻觉,眼前竟出现吾尊的身影,他在微笑,单纯青涩,就如同自己第一次见他时一般,自己清楚记得,那时的自己脸刷一下红了。懵懵懂懂的下定决心,守护在他的身边,永永远远。痛楚还在,只是渐渐地眼前人不再是任性的洩梵,反而成为自己日思夜想的吾尊。
“轻……”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无法拒绝他,更不敢再次让他受伤。
汗水,喘息,如暴风雨般猛烈地击打自己的身体,再无力气,任凭他肆意横行,无顾忌地发泄。
过了多久,完全不知,痛楚还在继续,麻木感愈加强烈。只觉得这个夜很漫长,长到难眠。
终于,结束了。汗水密布全身的他瘫倒在自己的胸膛,可以感受到他煽动的睫毛,喘息。肌肤的纹理,一点一滴地描绘,光滑细腻,熟悉的触感,难舍难分。
“呼,抱紧一点。”他的声音,看似冰冷的祈求。自己应允,默默地将如冰般寒冷的他揽入怀中。
洩梵的呼吸渐渐均匀,一会儿响起轻微的鼾声,他的睡颜一定很美,就和小时候一样可爱。只是自己不能摘下吾尊送给自己的白纱,因为一旦摘下,已与魂器融合的自己会伤害他。轻轻抚摸他如玉脂般光滑的皮肤,会心一笑,如果那件事没有发生,自己与洩梵不会到如此地步,可是世间没有如果,即使有,那件事还是会不可避免地发生,尽管彼此内心深处都在拒绝。
腰部隐隐作痛,身体火辣辣的,尤其是吻痕处,炽热地让人不敢触碰。不知为何,自己的回忆不禁回到那里,那是吾尊第一次大限之时,在清池中魂力散尽的他被仇敌发现,奄奄一息之时自己救了他。神情恍惚的他依偎在自己的怀中,小鸟依人,楚楚可怜,再无平日的霸气。
如瀑似的长发披散开来,上好的绸缎一般柔顺,让人爱不释手。不整的衣衫只遮挡住一点,漂亮的锁骨,细长的双腿全暴露在自己面前。
也许是一种冲动,也许只是头脑一热,自己伸手欲解开他仅有的衣衫。不知为何,虚弱不堪的他紧紧攥住自己的手腕,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清澈的双眸像是在乞求。终于,自己还是松开手,或是心疼,或是爱意。其实那时吾尊的力气小如一只蚂蚁,即使死死攥住,自己也完全可以挣脱不理。但那样就意味着永远地失去。自己一直在想如果那时帝尊没有赶来,将吾尊抱走,自己是否会做出更过分的事。也许会,因为那时的吾尊已经流露出对自己哥哥帝尊的爱意,而自己却深爱他许久,甚至到为想他夜不能寐的地步,尽管自己从未告诉过他。或许不会,因为自己真得爱他,不想强迫自己的爱人做他不情愿的事,爱他所以不想让他受伤。
洩梵是一个孩子,自己有所亏欠的孩子。而吾尊却是自己永远的爱人,自己一直等待,等待他说愿意……
清晨开始了,洩梵不知何时已经离开,茨舞清醒片刻,知觉身子像被碾压过一般疼痛。他苦笑着,托着疲惫的身子,进入清池。
结果今天的清池异常冰冷,不出所料,水渐渐冒出人形,赤裸身子的洩梵出现在自己身边。
“你还没走?”捂着额头的茨舞知觉心烦意乱,头疼得厉害。
“对不起。”
茨舞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三个字出自冰王洩梵之口。尽管他的语气依旧冰冷,还夹杂着几丝怨恨。
“我帮你涂完药剂就离开。”……
洩梵自己也奇怪,明明明白不能引人注意,但在见到茨舞的那一刻,一种冲动占据内心,理智、思考戛然而止,全被自己抛掷脑后。他是属于自己的,任何人都不可以剥夺。要让他彻彻底底属于自己,要让他每寸肌肤都留下自己的痕迹,就连他的气息也要混杂着自己的爱。也许是疯狂,清醒过后却又怕他受伤。
夜快要散去,只是这一夜谁对谁错,谁又说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