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不是特别喜欢小孩子,山猫那个闷葫芦,小孩子一见着就哭,每次都是将军泥哄着玩。
洛子归没回话,秘密嘛,有些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黎阿姨,您今天不是接您闺女去了吗?咋没一起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
“妈……”
来的是一位哭得梨花带雨的姑娘,进门就朝厨房的黎阿姨喊妈。
她是被保安领来的,说是找弟弟又找不着妈了,监控上看到人进了这里。
人就给带来了。
“别叫我妈,要不是去接你,你弟弟也不会……”
黎阿姨说着说着,眼泪就又下来了。
“妈……我知道错了……”
好家伙。
洛子归实在是见不得人哭,而且是两人一起哭。‘
“黎阿姨,您也别骂她了,都是一家人。还有那谁,孩子好着呢,就别哭了,成吗?”
“姐……姐……”
洛子归的话不顶用,还是小不点的能量大,这一声稚嫩的姐姐总算是把俩人的哭声止住。
五个人都是一个年龄段的,没什么代沟,一会便熟络起来。
“听黎阿姨说,你也是二中的?”
“嗯!”
“那你和老洛是校友,说不定还是同伴同学呢。”
“老洛,就是洛子归,救你弟弟的那位,就坐在你旁边。我是叶逸晨,以后叫我叶子就好。”
“谢谢你……”
“额,那位,和黎阿姨很熟的叫蒋俊礼,我们都叫他将军泥,坐着不说话的是苗山,绰号——山猫。”
“你们好,我叫花秋月。”
由于是给洛子归接风,顺着给小不点庆祝新生。
将军泥就没让黎阿姨、花秋月带着小不点回去,餐桌也够大,六个人坐一块吃饭刚刚好。
吃得快散得也快。
黎阿姨收拾好后,就抱着小不点带着花秋月就先走了。
本来天也黑了。
剩下洛子归四兄弟怎么办?
当然是喝酒、打屁、吹牛了。
好一顿胡整海喝。
洛子归几乎不喝酒,因为他的身体很奇特,跟海绵一样,喝起来就没完没了。
直到他吐了,这酒才算是不喝了。
次日。
洛子归在校门前已经来来回回顶着太阳徘徊了许久,尤其是听到立正、稍息的指令,心跳玩转百回,诚惶诚恐。
抬头看看这日头,再过不久就晌午了。
“怎么能迟到呢?”
“说好的叫我呢?”
洛子归是真后悔,昨晚喝大了,还被他们几个拉着开黑。
本来不会玩电脑的他,还学会了玩游戏。
他们三个又没有提前两个礼拜的军训,摆明了坑他。
喝酒时激情,酒后玩游戏就是快乐了。
啥角色英雄都敢玩,快乐得飞起。
“嗯,昨晚的哈撒凯可真爽,无敌啊。”
洛子归狠狠甩了自己两巴掌,这都啥时候了,还想昨晚的快乐风男啊。
进去吧,肯定被校卫拦住,要么登记班级名字,要么直接打电话叫班主任来领人。
不进去吧,这就不是迟不迟到的事了,而是态度问题。
没有向班主任请假,就敢无故不去军训,那以后还得了,这真真是岂有此理。
洛子归越想越觉得事态很严重,说不定就要请家长了。
“死就死吧。”
他眼睛一闭,大步一迈,急匆匆直穿校门而入。
算算脚程,这应该已经进了校门了,怎么没听到校卫叫住他。
“算了,不管了,能进来就好。”
洛子归长出一口气,加快脚步,逃也似的直奔操场。
唉!他可能不知道,现在都是监控时代,校卫根本就不会拦住迟到的学生,而是直接将摄像头拍到的照片发到新生班主任群里,打字备注:迟到。
群里每一位班主任都记住了洛子归这张脸,就等军训完认人下饺子了。
信息时代,伤不起啊。
当然,洛子归可不知道还没开始上课,他已经成为各班班主任的心头刺。
“我去……这尼玛……”
不得不说洛子归这话骂得好,这偌大的操场,满满都是人,而且清一色都是迷彩服,除了能分清楚男女,哪是哪个班。
这……
鬼特么才知道。
郁闷啊。
校门是进来了,可是班级找不到啊。
这一个个方阵,这一顶顶迷彩帽,站远些,整个就是克隆人群。
“唉,倒霉,昨晚出门不仅没吃药,而且没看黄历,出师不利啊。”
洛子归只能站在远处默哀,这怎么找班级?总不能随便站一个吧,要是被抓,被教官问为啥迟到倒没所谓,万一问是不是这个班的咋办?
总不能张嘴答是吧,这每位教官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军训多少人吧。
难啊难。
洛子归个个方阵都扫了一眼,没找到一个他认识的,更不用说是认识他的,哪怕曾经有眼缘,这样的场面恐怕没人敢出来认领他了。
“要是那几个坑货在就好了。”
确实。
那几个坑货在这样的场合别的本事没事,随便找个借口出来认领洛子归的本事肯定有,更过分些那就是屁都不放一个就出方阵了。
谁让他们几个在初中就是差等生,流氓,班级的耻辱,学校的抹黑者呢。
曾经的同班同学考入二中的不少,但现在不在一个班啊。
曾经的校友嘛,肯定有很多,但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在他们眼中,洛子归就是一个中等生里的流氓混混。
曾经也是学校的名人,打架、逃课、怼老师,那样没有他。
以前都没交集,现在就更不用说,能进二中,那都是三年后进入大学的苗苗,怎么可能还想着结交洛子归。
一将功成万骨枯,再换一地是个球。
热!
热死了!
二中的操场,就只有边缘一圈有树,然树也就两人高一些,间距也挺大,除了树下,再没地可乘凉。
“狠,可真狠!”
洛子归背靠着树站得都昏昏欲睡了,教官还没让这些莘莘学子停下休息会。
军训有啥用?
军训完能看到什么?
除了一脸黑人样。
吃苦耐劳还是团结协作?
在这个成绩是一切的年代里,单打独斗才是制胜关键,都是自己在学,谁还真伟大到给所有人去作弊。
还不如报个夏令营,设定些好玩的,有趣的东西,这样不就各有所得。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
洛子归想的挺美,即使有夏令营,他也不会报名,农民子弟,花钱肯定都花在刀刃上,啥夏令营,掏钱给孩子去玩,还不如买些资料书,什么三面模拟五年高考的。
这个不行的话,就拉出去野练,去山上搞搞绿化或者其他啥,或者去田野里,除除草啊,让城里娃认识下农作物。
学校的决定,学校的安排,哪有他那么理想化的指手画脚。
一声尖锐的哨子声将洛子归这颗咸吃萝卜淡操心孤立的个人从幻想中拉了回来。
此时依然是中午,总算是休息了。
啧啧,云屯鸟散,甚是壮观。
洛子归也抬脚跟上,眼前总算是出现了其他色彩,不管男女,这下是胖瘦立分,好身材立现。
一个个花季少女就被这迷彩服给隐藏了。
有句话这么说:美女都是用来看的,只要思想不龌龊,眼神就是一种审美的体现。
洛子归总算是看见一个熟人,花秋月,急忙跟上。
“嗨,同学,这个你不能喝。”
洛子归真想扣了自己的双眼,瞎当什么英雄,但话说了,脚迈了,手也伸出去抢了花秋月手中一瓶水,那就只能好人做到底了。
“为什么?”
花秋月是一脸错愕,转头便看到洛子归这张熟悉的脸。
她旁边的那位可就是一脸嫌弃,更别说在冰箱旁卖水的老头了。
那眼神明显就是:什么不能喝?难道我卖的水有毒。
“额,抱歉抱歉,误会了误会了。“
洛子归脑门生汗,连忙道歉,每次都是多管闲事生的误会,能怎么滴?
该出手时就出手。
“没事没事,给,现在可以喝了。“
洛子归怕再生枝节,急忙将水递给花秋月,也习惯性的挠着头皮傻笑一声。
“别……你……“
花秋月很自然得接过洛子归递来的水,确实太渴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气喝了小半瓶。
那一瞬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水还是那瓶水,只是本来挺抗拒喝冷水的,这会居然不那么抗拒了。
似乎温度变了。
也是,这么热的天,被这人怎么一闹腾,也是有变化的。
真是的。
洛子归瞄了一眼花秋月身边的姑娘一眼,什么眼神,众目睽睽之下,还能下毒害她?
“同学,还要啥不?不需要的话,劳烦把钱给一下。“
花秋月原本在纠结要不要给这个男……同学道声谢,被老头的话打断,俏脸微红,急忙掏钱。
“小伙子,你要啥不?不要啥就让开些。“
洛子归那个郁闷,给女孩说话就很柔和,对他就这么样,现在是男女平等知不知道,什么语气。
抬眼一看,也确实。
他本着君子之范,和花秋月相隔的距离确实挡住了其他同学买水。
得,刚开始是言语冒犯,现在又是妨碍了老头做生意。
理亏理亏。
告辞告辞。
老头也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本来年长那么些岁,可是真怕又来一姑娘,这少年再来个那什么不能喝,那生意就没得做了。
花秋月瞧见洛子归要走,也拉着身边的闺蜜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