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死了?”任大天心有余悸地问。
“你不是一直想让他死么?别跟我你没杀过人。”龚秋雨从任大天里掏出一支烟,自己点燃了,狠狠吸了一。
“秋雨,你?”
“对,我抽烟。”龚秋雨接过任大天的话头,又吸了一,“王启德外面的都是隐形人,而且也没有几个,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对外就他心脏病突发。”龚秋雨吐出一个烟圈,姿态优雅又带着点颓废。
“秋雨,我越来越不认识你了。你刚才什么?王启德碰过你……”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龚秋雨看着任大天。
任大天缓了缓神,突然笑了起来,“他死了……王启德死了!他死了!哈哈哈!真是天不亡我任大天!秋雨,以后你再也不用被任何人欺负了!”
突然有个人:“是么?”两人吓了一跳,转身,TIM站在门外。
“Ti?”任大天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天哥,以后做事,得心一点。”
Ti近任大天和龚秋雨,任大天紧张了起来,下意识地把手按在里的枪上,但是TIM越过了他们,按了一下办公桌下的一个开关,墙壁的另一侧打开了。
伊达站在里面,冷冷地看着三个人。“你们再过来一步,我就报警了。”
任大天笑了笑,迅速从Ti间拿过枪来,一枪打在伊达的胸,伊达应声倒地,鲜血涌了出来。
任大天转身拍拍Ti“你简直就是我的救命星!打电话让兄弟们过来吧,外边儿应该还有老王的人,只要我们能带着老王的尸体回到公司,接下来我们什么就是什么了!”
“大天……大天!”龚秋雨摇晃着任大天的肩膀。
“干什么?”
“她……没死……”
在这三个人面前,他们眼看着伊达胸的子弹被挤了出来,伊达逐渐恢复了意识,“任大天!……”伊达的眼睛里燃起了愤怒的火焰。
“Ti这到底怎么回事!!”
ti话。
“这女的太邪性了!”着,任大天拿过Ti麻醉枪,对准伊达连射了两三枪,伊达受了伤,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他妈太牛逼了!这是摇钱树啊!今天这俩,一死一活,我都得带回去。”
半时后,任大天呆呆地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血迹,手下刚杀死了最后一个雇佣兵,上前询问:“老大,你没事吧?”
“里面还有人么?”另一个手下擦了擦手上的鲜血问道。
“没有了。”
“有,王启德在里面。”龚秋雨道。
“啊?”
“不过已经死了。”她冷冷地。
两个手下面面相觑,不敢吱声。
任大天此时才反应过来,“哦,对,他在里面。都打扫完了的话抬到马路上吧。”
TIM上前道:“放心,交给我好了。”
“好,今天真是过山车一样,死了个眼中钉,抓了个肉中刺,秋雨啊,咱俩的好运气要来了。对了,怎么不见李盼?”
一个手下上前道:“我们也不知道,他昨天就没来了。”
“这个兔崽子!”
龚秋雨打断他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这批人都是王启德自己养的狗,没人知道,也没人会追踪他们的下落,只要把王启德的尸首放到他自己的办公室里,心脏病发,那就是意外啊!”
“行么?”
“难道他是因为其他原因死的?”
龚秋雨点头,“我去公司准备一下文件,待会儿就把通稿发给媒体。”
“Ti我早就看出伊达这这娘们儿不简单,没想到还有这通天的本事!给我捆起来,一定要查出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Ti点头,扛起受伤昏睡的伊达走了出去。
走廊的尽头,一直躲着的方噜噜看着这一切,背靠着墙壁坐在地上,他捂着嘴,极力地克服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可还是止不住身体的颤抖。
次日清晨,奥兰治集团的所有高管收到通知:董事长王启德于昨日夜间心脏病突发去世,请明日八点速来奥兰治集团商议后事。
阎和平看着闪烁的手机屏幕,放下了手机,他喝着一杯加冰块的朗姆酒,表情阴郁。
次日清晨,阎和平来到了会议室门,他身边跟着两个人,看着应该像是任大天的手下。
阎和平问道:“他们都到了?”
“不清楚,我们的责任是把您护送到会议室。”
“好吧。”
“请稍等,您的手机。”手下对他伸出了手,表情不善。阎和平看看他们,交出了自己的手机。
阎和平推门进入会议室,发现除了任大天之外,所有人都在。每个人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紧皱眉头,不停地打量着其他人脸上的表情,试图捕获一些信息。长会议桌的顶头有一张背对着大家的椅子,平时是王总坐的位置。此时王总的巨幅相片就挂在上面,看着会议室里的众人。
余天麦在这个时候完没有心情不正经,只沉沉地问了阎和平一句:“你才来。”
阎和平在余天麦身边坐下,低声问道:“现在到底是要干嘛?”
“忍不住了,蛇要出洞了。”
阎和平皱了皱眉头,“天哥?他还要干嘛啊?”
此时那张王总平时坐着的椅子转了过来,面对着大家,而任大天舒服地瘫坐在里面:“就等你了,和平。”
阎和平不明所以地看着任大天。
“没有你,怎么开董事会呢?”
陆萍生气地站起来,尖声道:“董事会不是你一个人能够召开的吧?你才一个人,董事会要半数以上同意才能召开……或者……”
“或者由董事长或副董事长主持召开对不对?”
赵光阴咳嗽了一声,道:“是我通知的大家。”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找光阴。赵光阴接着道:“公司不能一天没有人负责吧?我也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就是想让公司能够顺畅的运转起来。”
陆萍道:“赵总,您虽然是副董事长,但是……”
龚秋雨急忙抢话道:“我也赞成这个想法,王总在过世之前其实已经有很多事务积压了下来,秘书处的工作也很紧张。”她顿了顿,接着:“再,董事会原先有八个人,现在王总过世了,他在公司的股权早就放入了信托基金,在他的家人没有回来之前,没人能够把他的股权解冻的。”虽然努力压抑自己,但她脸上还是挂着一丝笑意。
余天麦生气地大声喝道:“所以你们就联手阴我们?”
任大天啧啧一声,“难听不难听?亏你们还是念过书的人,得我跟黑社会一样。”
“难道不是么!?王总尸骨未寒,你就开始坐他的位子了?就在他的照片底下!?这种无聊的会议我不会参加的,再见!”余天麦站起来想走,却发现门被锁了。
阎和平拉住他坐下,“坐下吧,今天的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
赵光阴笑了笑,道:“我以副董事的身份开始发起表决,同意任大天任总作为我们奥兰治集团代理CEO的人,麻烦举一下手。”
任大天、龚秋雨、赵光阴三个人举起了手。
余天麦讽刺道:“你看看,玩儿砸了吧,三对四,你们输了。”
“反对任大天任总作为代理CEO的请举手。”
阎和平、余天麦、陆萍三个人举手,赵光阴的手一直撑着自己的额头,低头看着桌面。此时,众人惊讶的发现李长胜没有举手。
李长胜察觉到了众人的眼光,他想了想,道:“我暂时弃权,让我再想想。”
陆萍坐不住了,“有什么好想的?这种玩笑你也敢开?”
“除了他,你们还有更好的选择么?”
一句话,众人哑无言,余天麦冷笑一声,“李总,你这话现在恐怕不合适吧?”
“我的是事实,对我来不存在是不是拉帮结派,但问题是如果公司在一定时间内没办法选出一个能够做决定的人,难道对公司来不是灾难么?”
“选谁也不能选他啊!”
“那要不你来?”
余天麦一时语塞,“我……”
“公司需要的是一个有魄力有决断的人,任总确实符合这个要求。”
任大天突然站起来喊道:“没发现我半天没话么?被选举人也得陈述一下自己竞选的理由对吧?”
阎和平像看笑话一样看着任大天,“来吧,任总!”
“是,我确实是想要这个公司,但我不贪心,我只要属于我的部分。今天我想要CEO这个位置是有别的原因,因为我发现了拯救人类的方法了。”
话音一落,众人脸上都出现了不可思议的神情,任大天接着:“众所周知,我们公司的业务范围涵盖十分广泛,从军工到农产,从手工业到地产业,几乎涵盖了所有能够谋利的地方。可是有一块,从来没有人涉及过,而这一块的知情权和决定权都在CEO,也就是王总的手里。只有CEO,才可以直接领导这个部门。”
陆萍悄悄道:“……实验室?”
“Bingo,答对了,就是我们球最顶尖的生物实验室。给我生物实验室,我就走,一分钟都不耽搁的。”
余天麦有些不明所以,“开什么玩笑,你要实验室干嘛?”
“我本来也觉得,我嘛,这么不爱读书的人,怎么会想要生物实验室呢?因为我的手下,替我抓到了一个你们都不敢相信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人。或者得简单点,一个外星人。”
余天麦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喝酒喝成痴呆了吧?”
“等我完。这个人,这个女人,是我的手下Ti到的,而且跟我一直有些过节。抓她的过程可能有些粗暴,身上还有不少伤……但是在一个时之内,她的伤就自我修复了。”
听到这里,众人明显感到惊讶而困惑。
任大天道:“我和你们一样也是这个反应!我看到过,她张开翅膀在天上划空而过!诸位,请你们想一下,短时间内的自我治愈、飞翔,这样的人如果放在我们生物实验室里,研发出来的药物能卖多少钱?无价,无价之宝啊!考虑一下吧,我当一天的CEO,拿走你们并不需要的生物实验室,然后永远地离开你们,难道不是一桩好买卖么?怎么样,人和设备,换我离开。”
阎和平打断他,“你故事编完了没有?”
然而任大天根本没有理会,站了起来,拿出遥控器放下了背后的投影仪幕布,“女士们先生们,我的左膀右臂Ti经扣住了她,就在一个你们都不知道的地方,现在,我们即将看到最令人激动的现场直播!请看大屏幕!”
着,任大天用遥控器点亮屏幕后双手平摊,昂起了头部,闭上了眼睛,准备享受这一刻。投影幕布缓缓落下,遮挡住了王启德的遗像。
一时间,会议厅里相当安静。
“……大天,你什么意思?”
“惊讶了吧?傻帽了吧?”
“你才把我们当傻帽吧?人呢?”
“什么?”任大天回头以后才发现,摄像头下的座椅带着血迹,但是伊达和Ti踪迹无。
赵光阴怒道:“任大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不可能的,就是她!就是那个女人!我怎么会弄错!”任大天慌忙掏出手机,开始给TIM打电话,”接电话”,他对着手机怒吼,“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
站起来的人越来越多,处于观望阶段的赵光阴也沉不住气了,“大天,你这次确实太出格了,老老实实跟我一起把公司拿下来不好么?非要扯什么外星人?简直就是乱弹琴。”
任大天疯了一样掏出了枪,对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喊道:“都别冲动啊,谁都他妈不许动!”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踢开了,一队警察呈扇形排列冲进了会议室,拿枪对着任大天,“不准动!动一下我就开枪了。”为首的,正是李盼。
“李盼?”任大天不可思议地看着穿着警服的他。
“任大天,”李盼狠狠地瞪视着他,“我们警方早就关注你的举动了,这些年我收集的证据,枪毙你十次也不够!”
“哈哈哈哈哈,李盼啊李盼!我千算万算,都没算出来你是个卧底!你为了晋升甘愿贼我身边做一条狗!我给了你那么多好处,你怎么居然还好意思拿枪指着我任大天!哈哈哈!”
“你够了没有!”李盼回头,方噜噜从警察之中走了出来,李盼问道:“你出来指认一下,是他么?”
“就是他,他害死了王总!”这句话一出,场内开始骚动,所有人都对他露出了鄙夷的表情。龚秋雨呆站在任大天身后,看着这一切。
此时,殷八旗从警察中冲了出来,对任大天喊道:“伊达呢?我问你!你把伊达藏哪儿了!”
阎和平拉住殷八旗,“别问了,他也不知道。”
任大天明白自己已经是穷途末路了,他颓然地走下了桌子,警察立马将枪对准了他,他走到了窗前,对在场的每一个人:“我知道,诸位看不上我任大天。从我来到奥兰治,还是一个穷子的时候就看不上,直到今天,我成了奥兰治的副总,还是看不上!”
他凶狠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道:“阎和平,余天麦,你们是留学归来的天之骄子,李长胜,你从前就是坐拥千万的地产大亨,陆萍,你老公有权有势,你们加入奥兰治,那是含着金钥匙来的!可是我任大天呢!我任大天就是一个穷乡僻壤来的傻子,我一无所有,有的只是这条贱命!”
“大天,你别了……”龚秋雨拉住任大天,他一把甩开了,龚秋雨被他掀翻在了地上。
“这些年,我为公司做的肮脏事,数不胜数。你们大概不知道吧?王启德除了做这些明面儿上的生意,手还伸到了黑道!他让我给他做替罪羊,这些年,我每一步爬上来,都是用血换的!我任大天,他妈的就是这公司的一条狗!”
“把枪放下,不然我们要开枪了!”李盼厉声道,把枪拉开了保险栓,其他警察也都将枪瞄准任大天,做出射击的姿势。
“大天!”龚秋雨跪了下来,泪流满面,“我求你了,跟警察走吧!你好好表现,不定,不定可以改判无期……”
“不可能。”李盼道,“你杀了那么多人,我只差不能亲手杀了你。枪毙都是便宜了你。”
任大天的脸上突然出现了释然的表情,他转过头,眼泪流了下来,对抱着他的腿不肯松手的绝望的龚秋雨:“秋雨,你看,这个世界还是他们阔人的世界,咱们当年啊,还不如回老家。”
有那么一瞬间,龚秋雨恍惚觉得,仿佛见到了十年前,那个朴实的任大天,一无所有却着要娶她回家的男人。
任大天对着她笑了一下,往后一仰,从这个他拼尽了十年的血汗,牺牲了他作为一个男人部尊严和良知才伤痕累累地进入的董事会的窗户上,跳了下去。
“大天!”龚秋雨奔到窗户上往下看,任大天在这栋摩天大楼的半空中离她越来越远,最终变成了一个点。
“我算是看清了,以前我任大天他妈就是个蚂蚁,没权没势的贱民!被捏死了都没人在乎。”龚秋雨的耳边又响起了任大天的声音,在半空中翻滚着坠落的任大天,真的,好像一只蚂蚁啊。
龚秋雨蹲下身子,拿到了任大天留下的冰凉的枪。“你别冲动啊!”警察将枪对准了龚秋雨。
其他人还沉浸在震惊之中没有缓过来,她用嘶哑的声音对在场的人喊着:“你们都觉得他死得好吧?即使他死了,在你们的眼里还是一条狗,只不过是一条死狗。在你们眼里,只有你们是人,其他人都是草芥和蝼蚁,是你们养的狗。”
“秋雨,你把枪放下,有话好。”阎和平道。
“闭嘴!”龚秋雨脸色苍白,眼神涣散,近乎疯狂,“警察先生,在场的所有人,双手都沾满了鲜血,奥兰治的人,没有一个干净的!他们才是凶手!是他们杀了大天!你为什么不去抓他们?”
“龚秋雨,你和这件事情无关,你把枪放下,我不追究。”李盼着,但是枪依然对准龚秋雨。
龚秋雨心碎欲裂,她好像完没有听到李盼的话一样,走到了会议桌旁,“你们听着!任大天他妈的是我龚秋雨的男人!你们这些没有人性的东西才他妈是狗!是你们毁了他!”龚秋雨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痛哭,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凶狠,“我要你们给大天陪葬!”着,她冲着在场的人举起了枪。
“砰!”李盼毫不犹豫地按动了扳机,龚秋雨愣了一下,枪射向了天花板,她的胸涌出了鲜血,其他警察也连射几枪,她的嘴里吐出一血,染红了她的白衬衫,她如同折翼的鸟儿向后倒去,生命的最后,她忽然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她看见了任大天,那年他们从乡里出来,来到大城市,幻想着这里像童话一样美好。其实一开始,他们的要求并不高,只想有间歇脚的房子,过着安稳幸福的生活。
她颤颤巍巍地从窗翻了下去,和任大天一起,从奥兰治集团的顶端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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