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炮烙?莫非是和封神榜里暴君纣王烫犯人的那种刑具一样?”
好似在响应严望的想法,铜柱下竟然升起了熊熊烈火,铜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红。
“啊!好烫!这是哪里!”
背后的灼伤使潘进痛醒,拼命挣扎,明明没有任何东西绑住他,他却怎样都挣脱不了,只能拼命嚎叫。
足足半时过去,铜柱在达到一个温度点以后便不再上升,使潘进保持在一个清醒的状态,清晰地感受着炮烙带来的痛苦。
严望意识一直关注着,看着已经没有力气嚎叫的潘进,他心生出一丝不忍,意念一动,火焰消退,铜柱温度也降了下来。
意识化为严望原型凌空站立在潘进面前,道:
“潘进,你可意识到自己的罪孽?”
“嗯?”意识模糊的潘进虚弱的睁开双眼,当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时如疯子一般疯狂吼道:
“废物,是你!这什么地方,快放我出去!”
微微摇了摇头,严望道:“你已经死了,倘若知错,可以减轻炮烙之刑。”
“我知错?我知你大爷,快放老子出去,否则我弄死你!”
“哼!冥顽不灵,既然不知错,那我就让你明白生前所犯之罪应当承受何种惩罚!”
严望大手一挥,潘进便前后翻了个面,正面紧贴着铜柱,铜柱下方的烈焰再次燃烧了起来。
不理会再次嚎叫的潘进,严望自嘲一番,退出了炮烙狱。如潘进这般毫无人性,丧尽天良之人又怎会轻易知错,自己地那份怜悯简直可笑。
“进儿!”
打算再看看判官令,严望便被一声呼喊拉回了现实,扫视周围,他发现现实中并没有什么变化,意识在判官令里过去了半个时,在现实中好似只过去了一瞬间。
忽然汗毛炸起,本能感觉危险,严望刚想闪避,便感到背上一股巨力袭来。
“嘭!”
严望被这股巨力打的凌空飞起,砸在公堂案桌之上,将案桌碎裂。大鲜血从中喷出,他感觉自己背部骨头都被击碎了。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杀我儿!”
一道充满杀意的声音响起,一个身穿红色锦服,体态宽腴的中年男子眼眶通红的怒视着严望,此人正是潘进的父亲,潘封。
潘封深知自己儿子好色自大,而这新来的县令是个榆木脑,所以在潘进去公堂之前便特意叮嘱一番,让其不要过于张扬,以免被人抓住把柄。虽然潘进点头称是,但潘封还是不放心,派下人盯着。
哪知没过一会儿,吓人便跑来大呼情况不妙,潘封立刻力奔向公堂,但还是晚了一步,赶到之时,潘进已身首异处。
现在潘封只想把这县吏给大卸八块,以平丧子之痛,也给对潘进格外疼爱的大舅有个交代。
“咳咳,来的还真快,不愧是力变境八重的高手,随手一击便将我打成重伤。”严望目光平淡地看着潘封,丝毫没有面临死亡的恐惧。
“知道我会来竟然还敢杀我儿,当真是好胆。”
不得不,抛开杀子之恨,潘封有些欣赏这个坚守原则,并且有着过人的才智和胆识的少年。
先是在明知盘进家大势大之后依旧坚持原则将其斩杀,现在即使面临死亡也临危不惧。这份心智比他儿子不知好上多少倍。
但欣赏归欣赏,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潘封今天必要将其斩杀。
严望惨然一笑,问道:“你儿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你可知道?”
“哼!那又怎样,被我进儿看上的女子皆是他们的福分。”
他儿子天之骄子,年仅十五岁就达到力变镜四重,倘若不死,必定能获得两个月以后三剑宗宗门大选的名额。成大事者,区区几个女子在他看来又算得了什么。
无语地摇了摇头,严望满是无奈,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哼!既然你没话了,那便受死去黄泉路上给我儿子赔罪吧。”
潘封眼中布满杀意,手掌携风雷之势,径直向严望天灵盖拍去。
“慢!”
手掌瞬间在距离严望天灵盖三寸处停了下来,凌冽的掌风如利刃一般斩断严望一簇头发。
“是否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潘封蔑视地俯瞰着严望,他并不急着杀掉严望,因为他想让后者慢慢感受到死亡的恐惧。
“我知道一件事关你的秘密。我可以告诉你,告诉你以后你可以再决定是否杀我。”
“秘密?什么秘密?”
“这秘密我觉得还是遣散他人,我只告诉你一人为好。我现在身负重伤,相信以潘老爷的实力不会害怕我耍诈吧。”
“哼,装神弄鬼。”
虽然有些怀疑,但潘封还是朝堂下百姓吼道:
“尔等杂碎还不快走?难道要我送你们不成?”
那凶神恶煞般的表情吓得堂下众人如鸟兽般散去,师爷曹石也连滚带爬地跑向后院,跑了一半,竟如良心发现般咬着牙折回抱起吓傻了的苏云再次跑去。
“人我已经赶走了,倘若耍我,后果你自己心里清楚!”
“呵呵,我怎敢欺骗潘老爷,还请潘老爷附耳过来。”
潘封闻言皱着眉头,将信将疑的附耳靠了上去,严望也没有动作,声地着什么。
只见潘封面容震惊,双拳紧握,待严望完,咬牙道:
“此话当真?”
“相信潘老爷也有所察觉,我一将死之人有何必要撒谎。”
“这贱人竟敢!”
潘封脸色通红,周身灵气紊乱,噼啪作响,如快要爆炸的火山一般。忽而一拳轰击在严望胸,严望再次大喷着鲜血。
“哼!暂且饶你一命,倘若你骗我,我让你身不如死。”
潘封完如风一般消失在公堂之上。
严望此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好似身体都散架了一般,一边如不要钱一般大吐血,一边翻着白眼满是郁闷。
“特么的,又不是我绿了你,打我干嘛。”
严望所的秘密自然是潘进亲生父亲乃是武平阳这件事,潘封要杀他的原因只是因为自己儿子被他杀死,但潘进并非潘封亲生,潘封哪还有脸面杀他。
地位越高之人越注重脸面,潘封原来就一直奇怪武平阳对潘进比对自己亲生女儿都好,现在又听到严望证实,自然气急败坏,首先想的便是去求证事实。
原本严望只是当知道了一则八卦,却没想到这八卦救了他一命,这判官令真是神奇。
“只希望潘封与武平阳狗咬狗,他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严望如是想到,紧接着感到头越来越沉,意识陷入了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额头上好似压着什么东西,严望渐渐苏醒过来,抬眼便看到苏云正心翼翼地将一条热毛巾摆放在他的额头上。
“啊!”
看到睁开眼睛的严望,苏云顿时一惊,下意识便要逃跑,但又停了下来,两个大大的眼睛有些慌乱,结结巴巴地声问道:
“大。。。大哥哥,你醒。。。醒啦。”
“嗯,醒了。我昏迷几天了?”
“昏迷一。。。一个晚上了,我。。。我继续给你换热毛巾吧,姐姐以前和我过生病了敷热毛巾好得快。“
“嗯,大哥哥刚才吓到你了,大哥哥向你声对不起。”
吃力的拧着毛巾的苏云莞尔一笑,笑着道:
“大哥哥不用和我对不起,爹爹过,好人不用对不起,坏人才应该对不起,大哥哥是好人。”
“嗯。”
严望有些沉默,眼前这忙的手忙脚乱的女孩懂事的让人心疼,本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却经历了那么多不应该经历的痛苦,看见了不该看见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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